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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中西方传统德性伦理 　　[摘　要] 东西方传统的德性伦理具有不同的内涵。中国传统德性论认为，德性是与生俱来的；西方传统认为，人的德性是后天养成的。中国的德性伦理不仅规范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处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西方的德性伦理则只规范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国的德性伦理相对独立；西方的德性伦理则要受理性的支配和指导。 　　[关键词] 德性伦理 中国传统 西方传统 　　[中图分类号]B82―0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1539(2006)01―0025―05 　　 　　一、中国传统的德性伦理 　　 　　由于特定的自然地理环境，中国古代很早就形成了以农业经济为基础的文化传统。它质朴厚重，绵延世泽，且以家族宗法本位为中心，故尊祖宗、尚人伦、重情感。这种文化模式在哲学上的结晶，表现为：注重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协调，善于对客观世界加以整体的把握，习惯于以直观、形象的思维方式来把握对象，具有重视人伦道德的价值取向。 　　作为我国传统中的主要意识形态，儒家主张，人是德性的存在，“天生德于予”。人不同于其他的天地万物，是由于自然界赋予了人仁、义、礼、智、信的道德品德。“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孟子这里所讲的人禽之间的几希，也正是这个道理。荀子虽主张“性本恶”，但在人性具有先验的德性这点上依然坚持孔孟一贯的主张，且表述得更为具体。“水火有气而无生，草木有生而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在他看来，虽然宇宙的万事万物都是由气构成的，但人以其特有的道德本质区别于其他一切存在，从而为宇宙间的最高存在。 　　应该说，儒家传统的人性论凸现了主体的德性价值。既然人作为先验的德性存在，他存在的价值就是实现道德的至善，而存在的目的就是追求精神的超越。在儒家哲学中，就德性而言，“仁”是超越个别具体德性的全体德性，是最高的道德规范和道德原则。《论语》中最突出的，也是孔子与春秋以及前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孔子特别突出“仁”这一德性。《吕氏春秋》说“孔子贵仁”，正是突出了儒家思想中德性论的特征及其整个思想的主导特征。 　　故儒家的德性始终是和人的道德层次紧密联系的，其更多的是强调个人主观方面的道德品性，个人和他人相处的道德规范等。道家虽没有像儒家崇尚“仁义”，却崇尚“自然”，并直接从自然引出“道德”的范畴。在老子看来，“道”是万物之根，是世界的普遍法则和存在的根据。而“德”不同于儒家所独指的主观道德方面，它是指得道而成之内在德性，即万物之性。但老子也强调，人的价值就在于实现自然界的价值，到达自然德性的最高境界，即“玄德”，这也就突出了人之德性的重要作用。 　　因此，在我国传统哲学中，人们除了讨论事物的认识外，格外注重日常人伦和道德教化，注重个人身心的修养以及大一统社会的稳定。在日常生活中，伦理道德是人们一切行为的出发点和归结点。 　　在儒家看来，“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仁”是人之成人的关键，而“仁”的本质含义就是爱，孔子不仅多次提及爱人，而且经常将“仁”的道德伦理范畴扩展到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孟子继承了孔子的“仁爱”思想，明确提出推己及人、由内到外、由人到物的主张。“君子之于物也，爱之而弗仁；于民也，仁之而弗亲。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 　　由此可以看出，儒家是以“仁爱”作为道德根据，并以“爱的亲疏”来确定道德的等级性，构建伦理系统。儒家关心人是第一位的，且甚于关心其他自然物。另外，儒家的“仁”不只是“德”，也是“道”，就是说，仁不仅是德性，而且是道德行为的根本原则。“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在孔子看来，作为一种行为规范，礼是服从于“仁”的，其根本内容就是强调社会秩序和社会和谐，它可以根据人身份等级的不同，规定各种严格的秩序和行为准则。 　　由于我国传统着重从德性的意义上理解人，在治国方面，我国古代同样也主张实施仁政，以此规范人的思想与行为，维护国家的安定和繁荣。孔子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具体来说，就是要求人们做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荀子也曾说：“圣也者，尽伦者也；王也者，尽制者也；两尽者，足以为天下极矣。”“伦”是圣王的道德层面，“制”是圣王的政治方面，两者融合在一起，才是最终目标和最终价值所在。在我国先哲看来，用道德去教化百姓，比用刑罚去体罚他们，要事半功倍。 　　我国传统相信，人性秉承于天性，天、地、人是一体的，人生生不息地参与到自然界的大化流行中，就能够实现“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因此，我国传统哲人还极为提倡人自身的反省、意会、体认、体悟，对自身的认识，乃至把握真理，实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孟子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