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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收补偿依据反思与立法完善 　　内容摘要：城市化进程中因征地拆迁而引发的矛盾冲突频繁，其中如何补偿的问题是最具争议性的问题之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提出了“市价补偿”的标准，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城市房屋拆迁的补偿问题。农地征收应当采用何种标准？《土地管理法》应当作出何种修改？有必要对“耕地平均年产值”、“公平市场价值”、“土地价值”等补偿依据进行分析和思考，提出具体立法建议。 　　关键词：补偿标准 补偿依据 耕地平均年产值 公平市场价值 土地价值 　　 　　城市化进程不能演变为一场恶化社会弱势群体利益的“圈地运动”。当农村居民因征地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城市居民因拆迁丧失遮风避雨的房屋后，如何对其进行补偿安置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问题。频发的暴力冲突事件既暴露出我国征收制度的缺陷与不足，也表明了该问题的复杂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9条明确规定了“市价补偿”的标准，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应当按照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予以补偿。《土地管理法》是否也应当采用该标准，抑或采用其他补偿依据成为制度设计的关键问题之一。 　　补偿依据从“耕地平均年产值”向“公平市场价值”的转变 　　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过低是理论和实务界的共识。多数学者将其原因归咎于《土地管理法》第47条的规定，即以“耕地平均年产值”作为补偿依据并规定补偿最高限额。例如，有学者认为：“现行补偿办法最大的问题在于，它不是对土地价值的补偿，而是对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和谐社会建设中的利益冲突及其法律调整”课题组抽样调查的结果显示：被征地农民对补偿安置结果满意的仅占20.4%，基本满意的占1.0%，不满意的占74.5%，其他占4.1%。而不满意的根源主要在于对补偿标准的不认同，认为这是对农民利益的剥夺，是以牺牲农民利益为代价换取城市发展和商业利益的实现。 　　基于公平正义的考虑以及社会弱势群体利益保护理论，学者普遍认为应当吸收和借鉴国外或地区的“市价补偿”理论，以被征收对象的公平市场价值作为补偿依据构建和完善我国集体土地征收法律制度。 　　以“公平市场价值”为补偿依据的语境思考 　　（一）“公平市场价值”概念的非本土化特征 　　良法是理性发展了的经验，也是由经验证明了的理性。其生成的过程是：在理性之光的引导下，将社会生活事实进行抽象、概括及过滤，在一定的逻辑规则下利用抽象的概念构建法律体系。从这一过程不难看出，法律是对现实生活的裁剪、抽象和重构。因而，对法律制度的移植和借鉴应当考虑到其所植根的社会生活。 　　“公平市场价值”概念的提出与西方法治国家的法律文化、权利意识以及权利体系等社会因素密切相关。例如，我国有学者认为：“以市价为基础的全额补偿观点……充分体现了近代以来那种所有权绝对的思想，是自由资本主义时期较为通行的征收补偿原则。”因而，我国在对征收补偿中的“公平市场价值”理论进行法律移植的过程中进行比较研究、借鉴不能只停留在纸面的法律条文上，而应当在语境化的环境中对法律条文、条文背后隐含的价值理念、公众的法情感与权利意识以及配套制度环境等进行综合考察。 　　当下的学术研究以及立法实践并没有充分考虑以“公平市场价值”为依据进行补偿这一制度的语境，即其所赖以存在的社会生活土壤。因而，在制度移植的过程中其正当性理由难免有所欠缺。此外，所移植的制度是否具有可行性也不无疑问。 　　（二）以“公平市场价值”为补偿依据的正当性反思 　　1.土地“公平市场价值”存否辩。所谓“公平市场价值”是指，双方在没有任何强迫的情况下，经验丰富并且信息灵通的买方愿意支付给自愿出售不动产的卖方的价格。它的形成需要满足以下条件：其一，交易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不存在不合理的强制。其二，当事人对信息了解完全、充分，不存在信息不对称等情形。由此可见，“公平市场价值”是建立在充分竞争的“完全市场”基础上的。 　　在我国，土地所有权的主体限于国家和集体，其归属由法律直接规定，并且不允许在上述主体之间进行自由流转。权属变更只存在由集体所有权变更为国家所有权的单一维度，即国家通过征收的方式取得原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交易市场不存在竞争性，不符合“完全市场”的要求。此外，权属变更是基于征收权力而进行的强制性变更，并非建立在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这与西方法治国家建立在土地私有基础上进行自由交易的情况有显著区别。因而，所谓土地“公平市场价值”只是一种幻象，并不真实存在。 　　2.以“公平市场价值”为补偿依据的合理性质疑。市价补偿、完全补偿及公正补偿是否具有内在必然的逻辑一致性和连贯性？对此，我国多数学者持肯定态度。考虑到我国当前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过低的现状，这一观点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纵观世界各国立法，不难发现市价补偿与公正补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