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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心灵安放地方 　　从物质层面上讲房子必不可少，但家本身是浓浓的情怀。 　　2011年12月5日，由三干渡项目主办的“《渡》――探寻山西人心中的家”人文生活论坛在并举办，著名的汾阳籍导演贾樟柯、山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韩石山和三干渡项目总经理陈文，就家这一简单而又有着深刻温情意义的字眼展开了讨论。 　　家，《说文解字》有解：上面是“宀”表示与房室有关，最早的房子是用来祭祀祖先或家族开会。下面是“豕”，即野猪。野猪是用来搞隆重的祭祀时所用。 　　论坛现场，贾樟柯的理解是房子背后是家的概念。韩石山引用台湾诗人的话说，家是可以随便放屁的地方。温馨欢快的开场白后，是关于“家”的真情流露。贾樟柯我家在汾阳 　　在我看来房子背后其实是一个家的概念，这个话题。下把我带回了过去的成长时代，1970年我出生在汾阳，成长的环境就是一个大杂院，那是很短的一个街道，五六个院子，每个院子都是大杂院。院子里有政府机关单位公务员、工人、军人，有像我们这样的教师家庭，也有农民。所以从小在这个院子里面，家的感觉是除了我们自己是四口之家之外，邻里关系非常重要。大概在七八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文革刚刚结束，我父母特别忙，每天开各种各样的会议。我们还是太小还不太理解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没有人管我和我姐姐，我们每天都在不同的邻居家里面等待父母。因为孩子太小，有时候害怕在家里。 　　―方面是这样的一种邻里亲密的关系，再―方面也能享受人和人之间互相帮衬的这种温暖。无论谁家有什么困难，谁家有什么样的需求，院子里互相都会来搭把手。小时候物质是非常贫瘠的，我还有饥饿的印象。记得小时候住在大院里面，每年到冬天的时候，家家户户吃的都是红薯、土豆、窝头。我特别不喜欢吃窝头，我妈妈还鼓励我多吃窝头，说吃窝头可以长高个子。 　　这样的时代带来的贫困的烙印，另―方面从小感受到家本身成长的社区、环境所带来的人的可能性。而且还有很多传奇的知识，意想不到的东西会滋养你。我院子里有一个老太太从旁边县孝义来的，她有三个儿子，我管她叫奶妈，那时候已经断奶了，但是那时候县城里面没有幼儿园，我妈妈把我放在奶妈家里面成长。那三个哥哥恰好是练武术的，练形意拳。所以我就来来往往会看到很多，突然有骑自行车来的一个人，跟我的哥哥跟对暗号一样，他们就相认了，就知道是从太谷还是平遥来的师兄弟，他们会切磋武术。同时他们中间很多人又会中医，又会推拿。整个你会发现一种文化，武术的文化，中医的文化。通过这样的民间的秘密的人际交往，你会了解到，你得到了这样的成长、学习的机会，是处在大杂院这样一个成长的社区是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这样的居住环境，我的知识面会很窄，我不会了解军人的生活，不会了解农民的生活，不会了解工人的生活。这样的大杂院的成长环境，这样的一种居住关系，你接触到了你的小的世界，一个小的社会。而且同时你也会让你知道，一个家庭，一个人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今年正在筹备我的第一部武侠片――《在清朝》，在筹备这个剧本的时候，我经常想起小时候我见过的那些人。虽然时代已经进入到了1978年，1979年，但是因为一个传统的武术，还有这样一个江湖行走的习惯，这样一种结构，这样对我之后的工作，我的成长，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和了解都有特别大的帮助。这个是我一个大的成长范围。 　　再说我们家，谈到房子实际上从懂事开始是我妈妈一直焦虑的事情。因为我们住的都是公家的窑洞，就是你借住的窑洞。但是因为我爷爷是一个外科大夫，他在解放前也置买了很多物业。我父亲有四兄弟，每个兄弟都有一套院子，后来就被没收掉了。我记得小时候我父亲经常骑自行车带着我去转，然后就指着一个院子说这个院子是咱们家的，那个是咱们家的。你就知道过去曾经有一个院子是你的家。但是现在就是租房子，而且每年都要修房子，一到夏天就要漏雨是一个总解决不了的问题。 　　在这样的一个两间窑洞空间里面，家庭会怎么样呢?怎么生活呢?我觉得最难忘的就是小时候停电，一停电，就没有事情干了。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火炉前面，我父亲是语文老师。这个时候他拿出他的学生作文给我们读，把他认为是最好的作文，变成一个家庭的朗读会，家庭的分享会，听了很多的作文，因为有很多个停电的时候。有时候停电会怎么样呢?到大概我姐姐十几岁的时候开始学小提琴，停电的时候我姐姐给我们拉小提琴。今天想起来非常温暖，外面西北风呼啸，一家人围坐着火炉前面，听我姐姐拉小提琴。 　　一家人也会分享物质上的喜悦。我记得，中学还是小学课文里面有一篇是《落花生》，那个文章应该是我父亲给我和我姐姐读过，但是我和姐姐都不知道花生是什么，因为在我懂事那几年生活里都没有花生，那时候我父亲有一个朋友是卡车司机，他开着卡车从河南回来，在备胎里面偷偷藏了一点花生回来，分给我们―点。那天晚上父亲很郑重地拿出一盘东西放在桌上，跟我们说，孩子，这就是花生。这一幕我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