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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关于老地方历史记忆 　　[摘 要] 如何在时空变幻中抓住记忆继而抓住自我,成了当下电影人探索的一个话题。本文通过对《二十四城记》和《海角七号》两部电影进行文本分析和空间分析,挖掘时空关系的叙事潜力。同时,思考在全球化的今天,人们如何在变化的时空中保存记忆,保留个性(自我),保护相应的意义与文化。 　　[关键词] 《二十四城记》;《海角七号》;恋地情结;恐地情结;公共空间;私人记忆 　　 　　后现代文化最明显的特征之一就是拼贴,尤其常见的是“张飞打岳飞”似的时空穿越:厚重的历史被压成无厘头的平面,过去化为现在的噱头、道具、布景或装饰,记忆被悬置,生活在别处。这种情况如果只发生在港台电视剧、电子游戏或张艺谋的《图兰朵》里,你会莞尔一笑。然而若果真身临其境,难免会不知所措。最大的问题是当你“穿越”或“迁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后,如何处置自己那堆积如山而又无处搁放的记忆。记忆总是附着在某个曾经呆过的地方。人们常说的“故地重游”“睹物思人”,大概都是这个意思。在现实中,过去很难操作成后现代拼贴文化中信手拈来的游戏装备,而是现在的一部分,我们的现在来源于我们的过去,过去甚至可以用来指认我们的身份(Identity)。那些驻足过的老地方,因其与记忆的某种同谋和占有关系,兼任着我们的出发点和目的地。找到它就能找到我们自己。 　　旅美学者段义孚先生认为人并不生活在几何关系式的框架结构中,而是生活在意义世界里。他在《恋地情结》①一书中专门研究过人与地方之间的情感联系,强调彼此的“主体性和经验,而非冷酷无情的空间科学逻辑”②,称那些被人依恋的地方为“关怀之地”(Field of Care)。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总把乡情与亲情搅和在一起。这种依恋关系对人格形成有很大的作用。人总是某个地方的人。那个地方赋予他或她与众不同的个性。然而,在急剧发展的今天,频繁迁徙或被迫迁徙的人们难免遭遇到“生活在别处”的窘境,因无法进入陌生的中心地带而瞬间沦为手足无措的边缘人。对某个地域的依恋关系被粗暴地中止,连留守者也难以幸免,因为即使你坚持要做钉子户,你的周遭也要变,你不会永远按照以往的方式留在“那里”。 　　许多人在错落有致、变化万千的时空中回忆或忘却。忘却是可怕的,因为忘却可能招致身份缺失。对“我是谁”的追问是失去精神家园者耳熟能详的哀鸣。本文就从这里入手,结合《二十四城记》和《海角七号》两部电影,开始对时空与记忆进行探索。 　　一、空间和地方 　　空间(Space)和地方(Place)是有差异的。在汉语词典中,空间是“与时间相对的一种物质存在形式,表现为长度、宽度、高度。也指数字空间、物理空间与宇宙空间”。③也就是说,空间更倾向于框架结构、几何组成以及物理特性。而地方作为地面上某特定地区或特定地点,被视为“地理空间的一部分,有时被定义为意义的领地”④。因此,“地方”这一概念更侧重于能产生“意义”的生活经历、人群互动以及空间使用。换句话说,地方是社会性的,而空间是物理性的。当空间发生变化时,对空间的使用(地方)很可能也会发生相应变化,可能出现的情况是: 　　1?笨占浔浠?甚微,但由于某些政治、经济、文化因素,居民构成发生了改变。虽然原住民并未迁走,但新住民的大量增加或强势介入使得对该空间的使用发生了改变。这种因单纯的人口结构变化而发生的变化被称为老地方新用。比如某些保存完好的旅游古镇。 　　2?笨占涫褂谜?(居民)因无法适应空间变化而被迫从某个空间发生变化的地方迁移出去。不适应的原因可能是文化性的、生态性的(如污染),抑或是经济性的(如付不起费用)。例如上海浦东区由郊区变成高新区,人口结构发生改变,原住民拆迁到别处。 　　3?蹦车氐目占浞⑸?巨变,但居民仍选择留守,见证这一地区的变化,并迅速适应。这种适应可能是积极的(同化外来者),也可能是消极的(被异化)。比如自然风光旅游胜地的原住民。 　　4?蹦车爻沟紫?失,附着于其上的空间也随之荡然无存,该地居民被迫迁移到别处。比如汶川地震后的北川县城旧址,再比如被大坝水库淹没的部分三峡地区。 　　二、全球化进程中的个性与共性 　　空间的使用个体或使用群体涉及现代人的个性和共性问题。而对群体进行描述的重要指标是对地理范围的界定,即所谓疆域问题。全球化模糊了一些边界,同时又诞生了一些新边界:互联网筑起的一系列玄幻领域和虚拟边疆,比如某些亚文化论坛,再比如“第二人生”(游戏)。 　　领域总是关于地方的。人们对某个空间的使用,赋予那个地方意义,使个体或集体的生活体验、私人故事、神话传说、外在形象和内心记忆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制造出一个极具个性的个人或群体(族群)。因地缘政治建立起来的人群,小及社区居民,大到国家民族。这一切,集中表现在他们对物理空间的社会性使用。“地方的特殊性,或曰其固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