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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母亲存在主义解读 　　[摘 要] 自人类存在之日起,存在与意识之间关系就成为人类孜孜不倦探究的永恒命题。电影《母亲》便是其中优秀的一例,它以古老的题材母亲情,用独特的构思、深刻的哲理、精湛的表演,在光与影中启发着人们对于存在与意识关系的思考,与存在主义思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本文立足电影,从存在之确定、意识之选择、存在与意识的悖反三个方面出发,来探究电影《母亲》的深刻的存在主义内涵,彰显其独到卓绝之处。 　　[关键词] 《母亲》;存在;意识 　　 　　电影《母亲》是韩国导演奉俊昊于2009年5月上映的一部惊悚片。虽然是以古老的母亲情为题材,但构思极为独特,拍摄高超,演技精湛,富于哲学意味,因此屡获好评。笔者绝对赞同公众对这一影片的推崇,但同时认为他们过多地将思维定格在母爱的伟大上,因而忽视了其背后蕴涵的深刻的哲学意味。而笔者认为这恰恰是影片最亮色之处,因为只有以此为旨归,我们才能最终理解主人公那种到了极致的母爱,去体味导演独特构思,把握故事情节,并最终完成对影片的全深理解。基于此,笔者从存在之确定、意识之选择、存在与意识的悖反三个方面出发,来探究电影《母亲》深刻的存在主义内涵,彰显其独到卓绝之处。 　　一、存在之确定 　　存在主义大家萨特认为“存在先于本质”①,所谓存在先于本质是说“首先有人,人碰上了自己,在世界上涌现出来,然后才给自己下定义。”②存在是确定的,这是人类生存的前提。作为最具表现力的艺术之一,电影理所当然地要求“实真”,即以具象化、仿真化的画面来最终达成与真实的完美统一。电影《母亲》便践行了这一理念,这首先表现在它对于存在之确定上。 　　作为一个优秀导演,奉俊昊选择了母子情这一主题,但并非像普通影视那样为了单纯表现母爱之伟大,而是对这一题材和现实存在进行了反思:母爱作为电影题材,到底能够走多远?是继续停留于单纯的伟大呈现上面,还是另外开掘它全面而丰富的内涵?还有这一题材是否还是只能与伦理片结合在一起,沦为陈旧的导演模式,还是可以另辟疆域,实现电影形式的创新?更主要的是,他还跳出电影,对母爱进行了深思:它是否永远都是正确而道德性的,无限指向真实的存在?是否有一个临界点来界定它的伟大与悲剧性乃至邪恶?智障者、边缘人作为一种存在,是否有合理之处,应该受到尊重。 　　其次,存在之确定性表现在将泰宇定位在智障儿这一身份之上。从影片中,观众至少可以有两种推测,一是泰宇从小就是智障儿,二是泰宇可能是因为幼年时母亲让其服药自杀后导致智障。但最终的结果是,成年的人是以智障的身份和边缘人形象出现,这是萨特所言的存在。存在之确定性指向了它的合理性,即泰宇作为一个生命体,他的出现并非毫无意义。对于母亲来说,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但是人们往往却忽视了这一点,恶劣地对待他,以傻痴愚弄和讽刺他。于是,在餐馆中,他成为人们的笑柄;在监狱中,他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在凶杀案发生时,他理所当然地成为首要的犯罪嫌疑人。正如萨特所言:“一切存在物都是毫无道理地出生,因软弱而延续,因偶然而死亡。”③即便是无奈的,但这些却均是存在的,作为无奈的存在物而存在。“因为存在是一种满盈,人无法脱离它。”④ 　　二、意识之选择 　　“自由是人们的一个小小的活动,有了它,那些完全被社会所制约的存在就成了不完全限制的社会给定的种种条件之中的人。”⑤因而“一个人是自由的而他人是不自由的,这是无法接受的,难以想象的;如果自由拒绝了他人,它就不再是一种自由。如果人们不看重他人的自由,那么一段时间表现在他们之中的自由就会立即被摧毁。”⑥既然如此,萨特就认为“一个人最后总是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他除了承担这种责任之外,别无其他选择。”⑦但“对于荒谬的人,一切都是允许的。”⑧亦即,人可以自由选择,但往往由于意识的过度自由,而选择像死囚般不负责任。那么,面对儿子入狱这一事实,母亲又是如何展开选择的呢?导演对此进行了一番深思熟虑。早在影片开播之时起,他就以母亲过于关注儿子以致手被挫伤的情节来简单却意味深长地展示这种母爱之“伟大”,让受众为这种温暖的母爱所感染,由此将其定型为一部感人的伦理片。但在观众尚在这份“伟大”的母爱中沉湎时,导演突然转变影锋,将镜头放置到泰宇对于母亲的态度上。表面看来痴呆儿泰宇对于母爱是无法感知且冷漠的,但仔细发掘,不难发现其实他并非无法感知,相反是太有感触了。这份母爱是如此沉重,涉及方方面面,让他感到压抑,因此他屡屡发出烦死了的抱怨。然而他又非是冷漠的,当他看到母亲为他四处奔波,看到他受点伤就大哭大嚎,并与人较量时,他宽慰母亲说会听她的话。由此可见,这份母爱虽然伟大,但实在过于沉重,让即便是智障的泰宇都能感触颇深,于是母爱的本能与意识的强大性就在此彰显出来。 　　正如萨特所认为的那样,意识是自由的,因而人可以自由选择。正因为在母亲的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