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德尔在构造主义数学方面的工作.pdfVIP

逻辑学研究 2014 年第3 期，12–29 文章编号：1674-3202(2014)-03-0012-18 哥德尔在构造主义数学方面的工作* 杨睿之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 yangruizhi@ 摘 要：众所周知，哥德尔是一位实在论者。然而，他在构造主义数学方面也有着精 深的研究和重要的工作。例如，哥德尔的否定性翻译和《辩证法》翻译。这些方法在现 今的数理逻辑研究，尤其是证明论中有广泛的应用。而本文关心的是这些工作在数学 基础和数学哲学方面的价值。我们将介绍、整理哥德尔的这些成果，并试图将它们编 制成一幅围剿直觉主义的布阵图。我们也会讨论其中的薄弱之处，并由此碰触哥德尔 哲学中一些挣扎而神秘的地方：绝对证明、概念理论和心物关系。 关键词：数学哲学；构造主义；实在论 中图分类号：B81 文献标识码：A 1 引言 根据王浩的报道，哥德尔是这样总结自己的主要成就的： 给出了谓词逻辑完全性的证明；对任何给定形式化数学公理系 统找出一在该系统中不可判定的刁番图分析问题的方法；选择公 理、康托尔连续统假设与集合论常设公理一致性的证明；基于爱 因斯坦引力论的旋转宇宙构造法。（[17]，第11 页） 这些数学成果往往以无可置疑的方式直击哲学问题的核心，迫使后来 有关哲学讨论必须以它们为前提。但是，“1929–1930 年间来得又早又快的 辉煌成功无疑使他形成一种嗜好，总想找能靠数学考虑来澄清的概念性问 题。”（[17]，第31 页）根据许多文献的报道，哲学问题始终是哥德尔的主要兴 趣。然而，他在大约 1943 年放弃对连续统假设的独立性证明并一心一意转向 收稿日期：2014-03-24；修订日期：2014-05-22 * 基金项目：本文得到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项目——“当代集合论哲学及其对数学 基础研究的影响”（13YJCZH226）、复旦大学新进青年教师科研起步项目以及复旦大学青年教 师科研能力提升项目资助。 杨睿之 哥德尔在构造主义数学方面的工作 13 哲学后所做的大量工作并没有给出像他早年得出的那样掷地有声的结论，自 然也未能让他自己满意。但后来的研究表明，哥德尔的哲学思想是具有相当 独创性的，尤其在数学哲学的后哥德尔定理时代具有重要地位。 1 2 作为一名实在论 者，哥德尔对直觉主义 也颇有研究。他在1932–1941 年 间做了一系列关于直觉主义数学的工作。或许他希望以同样的方式，即以纯 数学的考虑完成对直觉主义的否证。哥德尔本人没有把他在直觉主义数学方 面的任何工作列为他的主要贡献，正如他也只字未提他在哲学方面的工作一 样。可以想见，这些结果未能如哥德尔所期望那样带来强健的哲学后承。并 且，这些成果虽然对现代证明论等一些方向的研究有开创性的影响，其证明 所用到的技术本身却并不复杂。因此，这些工作也并没有引起学界很大的关 注。对这些工作的梳理整合亦暂付阙如。哥德尔的这些工作发生于他从逻辑 逐渐转向哲学的过渡阶段。显然这些工作的指向性反映了哥德尔一贯的哲学 立场。同时，哥德尔对这些工作哲学意义的不满意也与哥德尔哲学中的那些 根本困境有着深刻的联系。因此，对这些工作的整理与分析对完整把握哥德 尔思想以及其中的困难可能是非常有价值的。 本文所要讨论的是哥德尔分别在 1932 年（[5]）、1933 年（[6, 7]）以及 3 4 1958 年（[9]） 发表的几篇文章中的工作。 这些文章都被收录在哥德尔文集 第一卷（[12]）和第二卷（[13]）中。这些工作的时间有一定跨度。哥德尔本 人的哲学思想也会随时间有所微调（虽然他的实在论立场是一以贯之的）。我 们也并不力求还原哥德尔本人的所有想法，而是更注重这些结论与有关哲学 观点及其推论的互动本身。 2 直觉主义的逻辑 众所周知，对排中律的拒斥是直觉主义数学哲学的标志。直觉主义者认 为数学是人的心灵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