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陈寅恪 张杰.pdfVIP

第 3 页 陈寅恪文化心态与学术 品位 的考察 傅璇琮 陈 寅恪 是一位 史学家 ，但 是他 的成就 的意义和影 响并不 限于 历史学界 。如果我们要探讨 中国近 现代 的文化 思想史 ，要研 究 自 清末特 别 自 “五 四” 以后 ，一部 分上层 知识 界人 士 怎样 企求将传 统 的治 学 格 局 与 西 方 近 代 文 明相 结合 ， 以开 拓 一 条 新 的学 术 途 径 ，希 望建立 一种新 的思维模 式 ，那末 ，陈 寅恪无疑是一个 不可 忽视的代表人物 。 陈 寅恪为后人 留下 了好 几部专 著和数十 篇文 章 。就他所涉及 的专题领域 ，逐 一进 行具体 的探 讨 ，这 是一条路子 ，也是一种 必 要 的探 求 的途径 。但 作为一代 大 师 ，陈 寅恪 的意义绝不 限于在专 题领域所 取得 的具体成 果 ，他 的著作 ，作为一个整体 ，在近 现代 学术 史上 ，有着超 出于具体成 果 的更值得人们 思考 的启示 。陈 寅 恪树立 了一个 高峻 的标恪 ，使人 们感 到一种严肃 的学术追求 ，一 种 理性 的文化 心态 。如果我们在 这 些方面进 行一些求 索 ，则对 陈 寅恪研究的深入或许会有所助益 。 （一 ） 对 陈 寅恪 的研 究 ，先要 消 除一 些误解 。误解 之一是仅仅把他 看作为考据家 、资料家 。 年 ，在 中 国大 陆 的 思 想 文 化 界 ， 有所谓拔 白旗 的 口号 ，展开 了对 所谓 资产 阶级学者 的批判 ，也就 第 4 页 在 这 个 时候 ，提 出 了在 资料 的掌 握 上 要 “超 过 陈 寅恪 ” 。言下 之 意是 陈 寅恪 的思想 已不值 得 一提 ，他 不 过 在 资料 的掌 握 上还 胜 人 一 筹 。在 台湾 的学 术 界 ，也 有 类 似 的看 法 ，譬 如 前 几 年 出版 的 一 部颇 有 影 响 的著作 《新 史 学 九十 年 》 ，就 把 陈 寅恪 归入 “史 料 学派 ”，并且说 ， “从著述 的实质 看 ”，陈寅恪 比傅斯 年 “更 能代 表 史料 学派 ”，说 “他对新 史学 的贡献 ，首推 史料扩充 ” （见该书 第 卷 ，第 页 ）。 作 为 严 肃 的学者 ，陈 寅恪 当然 是 强调 原 始 资料 的重 要 性 ，强 调 对 资料 和 史 事 进 行 严 密 的考 证 的 ，但 把 陈 寅恪 的学 问仅 仅 归 结 为 考 据 ，那 只是 看 到 它 的极 为 次要 的部 分 。陈 寅恪 曾谈 到 宋 代 史 学 的成 就 ，说 “中 国史 学 莫 盛 于 宋 ” 。又 以之 与 清 代 相 比较 ， 认 为 “有 清 一 代 经 学 号 称 极 盛 ，而 史 学 则 远 不 逮 宋 人 ” 。有 些 论 著 对 陈 寅恪 的这 一 说 法 表 示 不 解 ，并 “举 证 以辟 之 ” 。应 该 说 ，陈 寅恪 对 清 代 史 家 的实 际成 就 是 十 分 推 许 的 。大 家 知 道 ，他 对 同时代 的史 学 家 陈垣 极 为 钦 佩 ，并 引为 同调 。抗 战 时 期 他 为 陈 垣 的 （明季 滇 黔 佛 教 考 》作 序 ，这 时 陈垣 孤 居 于 日军 侵 占下 的北 平 ，陈 寅恪 流 徙 于 西 南 边 徼 的 昆明 。他 在 序 中满 含 故 国 山河 兴 亡 之 情 ， 以 民族 气 节 与 学 术 品格 相 砥 砺 ，说 ： “先 生 讲 学 著 书 于 东 北 风 尘 之 际 ， 寅恪 入 城 乞食 于 西南 天 地 之 间 ，南 北 相 望 ，幸 俱 未 树 新 义 ， 以负如来 ， 。可 以注 意 的 是 ，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