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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7-08 发布于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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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史的空间叙事读《可视的艺术史:从教堂到博物馆》-历史论文
艺术史的空间叙事读《可视的艺术史:从教堂到博物馆》
文 高远
《可视的艺术史:从教堂到博物馆》
李军 著
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 年1 月出版本书以作者在欧洲研究和工作期间实地考察、采集的大量第一手资料为基础,在现代博物馆体制、现代艺术史叙事与前现代的教堂体制和空间布局之间,建构起鲜为人知的因果联系
“可视的艺术史”最初由瑞士人麦歇尔提出,即在论述博物馆的陈列次序及逻辑,并将这个逻辑与本文的艺术史相类比。这部在博物馆陈列空间中所”阅读”到的艺术史,就是直观可见的“可视的艺术史”。诸多的文本和理论都隐藏于这个展示空间背后并取决于这个空间,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套强大的叙事体系。
那么,这个体系是如何生成的?谁又是它的始作俑者?他又依据了什么样的原型?这种思维模式的视觉形式又与何种图像传统相关联?李军的专著《可视的艺术史——从教堂到博物馆》,即是在发现并试图回答上述问题。以博物馆与教堂作类比者,应该不在少数。在全书的后记处,作者坦言,这种类比“早已屡见不鲜”,甚至“略显陈腐”。那么,本书的独特价值又体现在何处呢?
作者把博物馆看作是一种现代性的文化体制,并找到了其与另一种前现代性的文化体制——教堂,在历史尤其是空间上的联系。
作者通过数年的考察和思索,找到了这种联系发生的几个关键点,以及其在当代文化中依然发挥重要作用的原因。由中世纪晚期至文艺复兴教堂壁画空间布局所肇始的,在中世纪晚期神学观念的引导下,并通过文艺复兴以来的艺术史叙事、艺术作品以及收藏与陈列空间共同构成的这一整套艺术体制,在今天的艺术世界中依然延续。书中涉及十多个具体的个案分析和艺术史上的著名地点,如乌菲齐美术馆、卢浮宫、西斯廷礼拜堂、圣十字教堂、阿西西圣方济各教堂等等。
无独有偶,全书的章节安排似乎也遵循了这样一种空间规律,全书的篇章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倒凹字结构”,其中,第一编“收藏与展览的考古学”论述的是“机构”(空间);第二编“现代艺术史体制”论述的是“理论”(艺术史叙事文本);如果将前三编按照空间逻辑编排,第三编“历史与空间”可谓全书叙事中的王者,稳坐中心位置,论述的是“艺术”(图像)及其与文本和空间之间的关系,其两翼分别是“机构”(空间),和“理论”(艺术史叙事文本);第四编“图像的物性”则是对图像自身的逻辑,以及图像与思想之间的微妙关系更深入的考察。至此,我们相信,作者一定也是在冥冥之中,在这些不同时间写就的篇章之间,找到了它们之间的潜在联系。这个特殊的思维结构,不仅仅先在于作者的头脑之中,似乎也一直存在于艺术史的空间叙事之中。
本书论述的核心,集中于第十四章和第十五章。作者指出了中世纪晚期历史神学中潜在的“异端”思想,可能就来源于中世纪时方济各会思想家对约阿希姆“三个时代”学说的重新阐释与理解;其证据就隐藏在阿西西圣方济各上教堂的壁画图像序列之中。作者通过在上教堂后殿以及东墙发现的一系列图像细节,试图证明中世纪晚期方济各修会与教会之间潜在的对立倾向。前文追溯了文艺复兴盛期瓦萨里艺术史叙事模式基本内涵的空间来源,从西斯廷礼拜堂的图像布局,到中世纪圣方济各生平木板祭坛画,最终找到了其原型——阿西西圣方济各母堂的图像空间布局,并将图像序列的秘密锁定在上教堂东墙。就在这面墙上,集中了圣灵降临的秘密:由约阿希姆经圣波纳文图拉等人演绎的取代教会权威的“圣灵时代”即将降临,而圣方济各,就是预言中自东方升起的“第六印天使”!当时的这种隐秘诉求通过隐晦的图像布局方式,传递到了瓦萨里的视野之中,并由此确立了艺术经历的三阶段进步发展模式。今天,我们也得以通过图像的空间序列的释读,并结合中世纪晚期基督教神学的争论,发现艺术史的空间叙事逻辑。用作者的话说,就是艺术史与神学“相会”于中世纪晚期阿西西圣方济各教堂的空间构造之中。这些文字也指引着我们亲临原作现场,体验这部“可视的艺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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