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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事功思想的伦理解读 前言 以危三国，既是失节媚敌，又是背叛了故国。”① 3、李斯为保个人爵位毒害韩非。郭沫若《十批判书·韩非子批判》认为韩非 身死于秦，“更为李斯所暗害。”②由于李斯狂热追逐私利，不顾念同门之谊，进而 断定其道德品性的缺失。“极端狭隘、极端个人主义、极端利欲熏心的人生准则， 私欲一旦恶性膨胀，就必然成为一个人道德品行上的严重缺憾，导致极端个人主 义。@ 4、李斯提议“焚书，是为了“禁绝与法家对立的各家学说，以达到用法家 学说统治思想之目的，还为了迎合秦始皇实行文化专制主义的需要。④此外，沙 丘政变、阿谀秦二世以及与赵高苟合，更引发人们对李斯的人格进行了强烈的谴 责，甚至连秦朝的速亡，多倾向于归罪为李斯私欲的恶性膨胀。 注重从心理与品性的角度评价李斯，确实为有关李斯的研究开辟了多个视角。 但是，评价历史人物应该以历史唯物的科学态度，还原李斯以准确的时代定位。 由于秦的速亡，相继代起的汉代批评者难免有强烈的偏激意识。值得注意：仅仅 将李斯的处世之本归为“私利，并以此否定一切行事，这显然有失偏颇，也是逆 向思维的欠缺。单就历史事实而言，李斯的处世哲学与荣辱观正是其辅助秦始皇 建立统一帝国与治理国家的根本出发点。 令人欣喜的是，近现代的一些著名学者本着严谨的治学态度，致力于秦史的 钻研，给我们提供了更为客观全面的视角。例如钱穆先生在《先秦诸子系年·李 斯韩非考》中，论及桓宽《盐铁论·毁学》关于“李斯相秦，始皇任之，人臣无 二，而荀卿为之不食。”的史料记载，就考证了“考《始皇本纪》，二十六年初 并天下，李斯为廷尉。二十八年尚为卿，三十四年始称丞相李斯。其时苟卿若在， 年已百有二十余岁，殆亦鄙斯者造为之说。”@吕思勉先生在考证秦汉史时就得出 结论：“故知《李斯列传》所载‘赵高之谋’、 ‘二世之诏’、 ‘李斯之书’皆 非当时实录也。而赵高说李斯立二世之说视此。此说或将为人所骇，然深知古书 义例者，必不以为河汉也。@事实上，李斯所处社会转型期的时代，政治、经济、 文化等都发生明显的变化，这就使李斯的思想必然呈现出多元性、复杂性的特点。 因此，系统地梳理李斯的思想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o奚椿年：《李斯入秦是顺应历史潮流吗》，《江海学刊》1998年第2期。 圆郭沫若：《十批判书》，人民出版社1954年6月第1版，第337页。 @孔令升：《恶人的悲剧》，《沧州师范专科学校学报》1999年第6期。 @张诚：《李斯新论》，《郑州大学学报》1991年第4期。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1月第l版，第510页。 @吕思勉：《秦汉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第24页。 2 李斯事功思想的伦理解读 刖舌 李斯一生著书立说甚少，却是一位法家思想的具体实践者，是士阶层从价值 的理论建立走向现实体行的典型代表。从李斯的历史活动可以看出：事功思想是 其行事的主要价值支撑。所谓“事”是着眼于社会领域的具体操作； “功应该 包含两层义项：其一是宏观意义上的功绩或具体行为的功劳；其二是功用或实用。 “事功”一词并没有明确出现在关于李斯的相关研究中，但是自汉朝以来，人们 对李斯的历史活动进行评价定论时，一定程度上彰显了其“事功色彩。 较为典型的是，刘禹锡指出“斯既帝秦五刑具；李贽论李斯行郡县之举为“千 古创论”；章太炎认为“斯则做于用法，顾使秦之黎献，以是得优游论著”。近 三十年来，学界对于李斯的研究也从功业或功用的角度开辟了新路径，对其政治 活动的相应评价为：1、李斯功用的处世哲学，是积极入世、实现志向的价值取向， “李斯充分张扬个性，努力使自己摆脱贫困与卑贱，处于富贵的地位，否则就是 极端的虚伪而不符合人的真性情。’’唿、李斯西行事秦是处于战乱年代的士阶层 的主流价值取向，具有普遍性，也有着顺应历史的合理性，“李斯追求‘利’并 非不合乎‘义’的要求。”②追求生活的富裕与政治地位是无可非议的；3、关于 焚书措施，则认为更多是出于国家统治的考虑，是巩固高度专制的统一帝国的断 然措施，“目的是为了把人们的思想、舆论也统一到现行政治制度的轨道上来。” @这种观点打破了汉人对李斯的诸多微词，能够跳出成见的樊篱，看到李斯“在所 自处”的人生哲学有着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