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现代化一个因素机制的新解释.pdf

法学与政治 第一波现代化：一个“因素+机制”的新解释 法学与政治 第一波现代化：一个“因素+机制”的新解释 第一波现代化： 一个“因素+机制”的新解释* ■叶成城 唐世平 ［内容提要］本文以一个全新分析的框架探讨“第一波现代化”，即真正有可能跨入现代化的门槛的四个西 欧国家——英国、法国、荷兰、西班牙，从地理大发现到17世纪末的现代化历程。西欧具备现代国家雏形 的不同的发展路径是整个现代化研究的起点。我们的分析同意这背后的核心机制之一是大西洋贸易带 来的外部冲击造成欧洲国家国内财富的重组，引起的阶级力量的消长推动了制度的变迁。但是，过去学 者们的讨论没有将起始因素和制度变迁这一核心机制本身联系起来，我们的新解释则将起始因素、核心 机制和辅助机制有机地整合起来。专制程度、地理位置、国家规模、国家对贸易的政策以及宗教对立这些 起始因素正是通过影响核心机制和辅助机制，并通过这些因素和机制的互动共同决定了国家的兴衰。最 后，本文从方法论的角度强调，将同时期中国和第一波现代化国家进行类比是不恰当的。 ［关键词］大西洋贸易 制度变迁 机制 因素 一、引言： 为负面参照）。麦克尼尔（McNeil）、阿西莫格鲁 在时空下重新审视第一波现代化 （Acemoglu）、蒂利（CharlesTilly）、琼斯（Jones）和 埃特曼（ThomasErtman）等人的作品已经成为现 几乎无一例外，现代化的起点的标题都是 代化研究的起点。但是，西方世界兴起之谜是一 “西方世界兴起”（theriseoftheWest），而且名副 个过于笼统因而是一个带有误导性的命题。 其实，覆盖整个西欧（甚至一部分中东欧国家，作 按照我们的最新研究和理解，引入时空视 叶成城：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YeChengcheng，InstituteofWorldEconomics，ShanghaiAcademyofSo⁃ cialSciences） 唐世平：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TangShiping，SchoolofInternationalRelationsandPublicAffairs，Fu⁃ danUniversity） *本文是唐世平及其团队关于“重新审视现代化”的研究项目的阶段性成果之一。本研究获得复旦大学985-3期 项目的支持。感谢薛安伟、黄振乾、陈逸群同学的有益讨论。 □ 119 2015/01 开 放 时 代 角，现代化应该分为好几波才能够真正能够被理 观念和制度的传播减少了后发国家自行探索的 解。①简单地说，即便是西欧，也通过了“两波半” 成本。另一方面，实现第一波现代化的国家占据 才基本实现全部西欧的现代化（以意大利和普鲁 了海陆枢纽通道和多数殖民地，并通过推广对自 士统一为标志），尽管西班牙、葡萄牙等国依旧落 身有利的国际秩序和规则来加强自身的权力，这 后。因此，将欧洲甚至将西欧作为一个整体的讨 又会影响到后发国家的崛起。英国作为第一批 论本身都是错误的。②而在引入时空视角之后， 工业化的国家的重要特征在于，它在市场上没有 现代化研究的起点就变得相对清晰。 遭遇许多可以与之相匹敌的竞争对手，而此后第 本文用一个因素加机制的分析框架来考察 二波现代化中的国家就不得不在一个已被英国 第一波现代化，即真正有可能跨入现代化门槛的 工业化深深改变的世界中进行建设。⑦同时，英 四个西欧国家（英国、法国、荷兰、西班牙）在1500 国和西班牙为首的西欧国家对于殖民地的占领 年—1699年间的现代化进程。根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