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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高等教育大众化背景下的大学精神 孙健 大学精神是一种反映大学本质的精神状态，是学校办学理念、育人方针、学术追求、管理模式的哲学抽象。从历史的角度看，大学精神是通过长期的历史积淀、凝聚、发展而形成的，是特定群体的价值判断、价值取向和价值认同的自然结果。从一所大学的精神中可以看到学校的历史足迹与现实追求，感受到它与时俱进的精神脉搏。大学精神之于大学，犹如人的灵魂之于身体。概括言之，大学精神是一种追求人文、追求科学、追求创新的精神，是一种追求至真、至善、至美的精神。大学精神是大学文化的精髓，是大学赖以生存发展的支柱和精神推动力。正如美国学者弗莱克斯纳所指出的那样：“总的来说，在保障大学的高水准方面，大学精神比任何设施、任何组织都更有效。” 进入21世纪以后，我国的大学由传统的精英教育逐渐走向国际化、综合化、大众化教育的时代，发展战略也将要由外延发展转向内涵发展。在这种轰轰烈烈的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背后，大学精神的重要性应如何体现？大学精神是否会消失？这些问题都应得到人们的关注。然而，当前许多高校包括一些全国重点大学仍把主要精力集中在“量”的追求上，忽视了高等教育大众化背景下构建和发扬大学精神的使命。笔者认为，在知识经济时代，如何在大众化高等教育平台上重新审视和构建大学精神是我国高校建设和发展的当务之急。 我国著名教育家蔡元培先生在任北京大学校长的就职演说中道，“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也”，因此凡入学求教者，必须“抱定宗旨”，“砥砺德行”，“敬爱师友”。洪堡(W.V.Humboldt)作为把科学研究引入大学的始祖，更是鲜明地提出了大学要保持相对独立以及学术自由、大学自治的主张。纽曼(J.H.Newman)在《大学的理想》(The Idea of a University)中指出：“大学是传播普遍知识的场所，其任务是提供博雅教育和从事智力训练；大学教育的目的是训练良好的社会成员，提升社会格调”。这些传统的经典大学精神，表现为始终潜心于学术，不畏权势，拒绝诱惑，科学的分析求证，严密的逻辑推演，成就了一代为整个大学共同体所共认的学者品格和精神风范，这种象牙塔的 因此，当我们抛却世俗的偏见重新对象牙塔精神进行审视和思考时，我们发现高等教育大众化背景下的大学尤为需要这种精神。大学归根结底应是一片致力于学术的“净土”，需要一大批学人扎根于这片土地进行长期的、默默无闻的播种和耕耘。这就需要抛却功利，远离浮躁，塑造一种淡泊、冷静、平实、坚定的学风，踏踏实实地致力于“高深学问”的探究，坚持对真理的追求。只有这样才能克服观点的短视、名利的诱惑、学识的浅薄，把大学真正办成学术的中心，文化和思想的源头。 当然，如果仅仅恪守一种单纯的品格或精神，而没有“入世”的策略，大学也是难以生存和发展的。当高等教育进入人人可以消费的大众化时代的时侯，人们对教育的关心和期望不可避免地与功用性的需求联系得更紧密了。针对这种情况，G.阿特巴赫(Plip.G.Rterbuk)指出：“学生越来越把高等教育视为通向较好的就业机会、增加收入和社会流动的途径。他们更少地关心高等教育的内在价值。学生们把自身当作教育产品的消费者”。对于高等教育大众化发展面临的两难窘境，G.卡斯帕尔同样谈到了这一点，他说：“诱惑是永无止境的，人们期望大学及他们的合作者加强科研，培养人才，贡献社会，将职业专长用于商业活动。目前的问题不仅是外部环境对大学的诱惑，而且大学自身往往自发地倾向和接受诱惑。很多教授，包括大学本身甚至有些学生常常被这些诱惑带来的名与利所吸引，并且认为是无可非议的。这种分心是一种世界范围的普遍现象。” 那么，大学应如何既适应社会又崇尚学术，如何既为当前经济和社会发展需要服务的同时又能尽量避免市场化的负面效应，从而保持自己应有的独立精神和价值追求呢?弗莱克斯纳认为“大学不能远离社会”。但更重要的是“大学不是风向标，不能什么流行就迎合什么，大学应不时地满足社会的需要，而不是它的欲望”。香港中文大学金耀基也认为：“大学不能遗世独立，但应该有它的独立与自主；大学不能自外于人群，但不能随外界政治风向或社会风尚而盲转、乱转。大学应该是‘时代之表征’，它应该反映一个时代之精神，但大学也应该是风向的定针，有所守，有所执著，以烛照社会之风向。”这就是说，虽然经验表明大学对地区和国家经济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但这并不是大学的目的所在。大学应有自己发展的主导方向，而不能盲目迎合社会短期利益的需要。大学的存在并不只是为了创造短期的经济效益，大学不能，实际上也不应该是一个经济盈利机构。如果抛却对大学的自由精神、超越精神、人文精神和批判精神这种本体大学精神价值的关注，高等教育的大众化进程就失去了其依托的根本，从而使高校成为一种泛化的大众学习和培训的机构或载体，而大学本身就会在这种泛化过程中消失。因此，在高等教育大众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