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灯下的阴影.docx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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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01-15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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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灯下的阴影 摘 要: 长篇世情小说《歧路灯》叙述了主人公谭绍闻在父亲去世以后被人引诱,结交匪人并沉溺赌博,乃至多次涉讼,最终迷途知返重归正途的故事。小说在描写案件审理过程时,往往忽略了法律条文,而侧重考虑儒家的一些纲常伦理或涉案人的身份等,从而使案件的审理结果“合情合理”。究其原因,一方面和儒家观念对法律条文和官员思想的影响密不可分,同时和作者的生平经历相关。挖掘出这一点,对我们认识儒家观念在清代社会生活,尤其是诉讼中的地位和影响有一定参考意义。 关键词:《歧路灯》;儒家观念;涉讼 中图分类号:I242.4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4-7356(20XX)-03-0069-06 《歧路灯》是清代较为重要的一部长篇世情小说,主要写谭绍闻因沉溺赌博不断堕落,屡次犯法并对簿公堂,但最终迷途知返的故事。其堕落的原因多因“远离正人,不用心读书”,但无论是被讹骗被诱赌,还是主动参与赌博,甚至在自家营赌养娼因赌致命,他都没有承担相应的刑罚。审案的父母官只教训一番,劝其用功读书便帮他开脱了罪责。何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形,而作者如何不动声色地将这一过程展现出来,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一 《歧路灯》中与谭绍闻有关的案件共六起,通过诉讼完整地记录了其逐步堕落的过程,这些案件主要有: 戏子茅拔茹将戏箱寄放在谭家,后拒不承认谭绍闻垫付的饭食、衣物之钱,反诬赖偷盗其戏衣,告上公堂,荆公审理此案,怕与考试违碍,故从宽免究,谭绍闻被无罪释放[1]185-199。 谭绍闻在夏逢若等引诱下走进张绳祖家赌场,被骗去了五百两银子,为追赌银将其告上公堂。审案者把贾李逵责了三十大板,白兴吾二十大板,取具与谭姓永无瓜葛[1]287-295。 谭绍闻到其岳母家,并亲戚巴庚、钱可仰和窦又桂聚赌,致窦输银130两后上吊而死,被其父告上公堂。董县令怕牵扯出谭绍闻,只以两位青年学生顶包,将此案问成赌博,判了赌犯朱字,押令分枷四街[1]311-332。 在夏逢若开设的赌场中,谭绍闻用16两银子买了赵天洪从临潼偷盗的金镯子,被牵连关押后,由孔耘轩、张类村、程嵩淑等出面,取了谭绍闻“不知原情,误买盗赃,情愿舍价还物”的口供,而使谭摆脱干系,赵天洪被判死刑[1]338-346。 最终谭绍闻完全堕落成市井光棍之徒,在家办赌场,管贻安将他家爨妇雷妮送来赌场,其公公刘春荣自缢于管家门前,边公不准管贻安任意攀扯,定管贻安监候绞罪名,谭绍闻未受惩处。边公查出谭绍闻家开赌场,把涉案人员秦小鹰、张二粘竿各打二十大板,夏逢若打了二十五大板,谭绍闻仅责以扑刑,被严厉教育一番了事[1]404-425。 综上可见,谭绍闻涉案情节不断加深,而县官在审理时总将他与其他匪类区别对待。其中的法律适用情况是否符合法典之规定,考之于当时的法典如《大清律例》等,可以发现: 凡赌博财物者,皆杖八十,(所)摊(在)场(之)财物入官。其开张赌坊之人,(虽不与赌,列亦)同罪。(坊亦入官。)止据见发为坐。职官加一等。 凡赌博,不分兵民,俱枷号两个月,杖一百。偶然会聚开场窝赌,及存留之人抽头无多者,各枷号三个月,杖一百。 凡民人将自己银钱开场诱引赌博、经旬累月、聚集无赖放头、抽头者,初犯,杖一百、徒三年;再犯,杖一百、流三千里。存留賭博之人,初犯,杖八十、徒二年;再犯,杖一百、徒三年[2]。 若依律来断,谭绍闻第一次在张绳祖家参与赌博应被杖八十;其后用自己的银钱开设赌场,应杖一百、徒三年。可小说中不同的官员审理,均未依照法律条文之规定来量刑,断案的依据分别是: 谭绍闻……道: “童生不肖,也还是个世家,祖上在灵宝做官,父亲举过孝廉,岂有偷人家衣裳的理?”……(荆公)又叫谭绍闻道: “你既系正经人家子弟,如何这样不肖?本该重处,怕与你考试违碍,从宽免究。”[1]197-199 程公教训道: “……本县取你,原为当场文字英发超隽,复试时见你品格轩昂俊秀,看你是远到伟器,遂定了你为首卷。况府试时,仍是首卷。……本县若执‘物腐虫生’之理究治起来,不说你这嫩皮肉受不得这桁杨摧残,追比赌赃不怕你少了分文。只你终身体面,再也不得齿于人数。本县素闻你是个旧家,祖上曾做过官,你父也举过孝廉,若打了板子,是本县连你的祖、父都打了。本县何忍?并不是为你考试,像你这样人,还作养你做什么?”[1]294-295 我在先人齿录上依稀记得,开封保举的是一位姓谭的,这个谭绍闻莫非是年伯后裔?……进了本署,向书架上取出保举孝廉的齿录一看,绍闻果系谭孝移之子,主意遂定[1]414。 赖芷溪道: “……可把这一起赌犯叫在二堂审理,……若果然有些书气,少不得仍要格外施仁,若是一板子打在身上,受过官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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