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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8-08 发布于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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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我的儿子》中个体、家庭与社会冲突的伦理现场
摘要:米勒多部剧作以家庭为叙述主题,揭示社会现状如何折射在家庭的父子、夫妻关系中,个体的追求、梦想在家庭小舞台上演绎。米勒的两部经典剧作《全是我的儿子》和《推销员之死》是展现个人、家庭与社会冲突的典型代表。文章从文学伦理学视角出发,回到历史的伦理现场,分析这两部剧作中个体、家庭和社会构成的复杂伦理关系。《全是我的儿子》展示凯勒一家在个体、家庭利益与社会责任发生冲突时道德上进退两难的挣扎,理想主义、良心与正义成为考量公民伦理道德的关键词;而在《推销员之死》中,威利的理想、追求与虚假美国梦、残酷商业竞争发生冲突,普通个体丧失人格和尊严,异化为商品。米勒在这两部剧作中探讨的异化、身份危机、背叛、否认、过去和现在的紧密联系等深层次的哲学问题,跨越了种族、国别界限,为这两部剧作赢得了永恒的艺术魅力。
一、引 言阿瑟·米勒(以下简称“米勒”)是一位思想深刻的美国剧作家,坚持戏剧创作以揭示人类世界内在真理为己任,探寻“我们最模糊的渴望、内心深处的问题和私人生活与社会生活之间存在的联系”米勒以挪威剧作家易卜生为偶像,将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融入戏剧创作中。 “伟大的戏剧应提出重大问题。我无法想象,我花了大量时间创作一部剧作却无法改变世界。”米勒的很多剧作都以家庭为叙述主题,从家庭中的父子、夫妻关系入手,以小见大,揭示社会大环境如何折射在家庭关系中,家庭成为展示社会大背景的小舞台,个体的欲望、追求、梦想在家庭的小舞台上演绎。米勒的两部著名剧作《全是我的儿子》和《推销员之死》即为典型代表。《全是我的儿子》展示了凯勒一家人在个人、家庭利益与社会责任发生冲突时的权衡与挣扎;《推销员之死》描绘了威利及其家人在虚幻美国梦的误导下一步步走向幻灭。在这两部剧作中,社会大背景和家庭小舞台融合,个人利益、追求与梦想和公民道德、商业竞争发生冲突。本文从文学伦理学批评视角出发,以米勒的这两部代表性剧作为批评对象,回到历史的伦理现场,分析戏剧作品中导致社会事件和影响人物命运的伦理因素二、《全是我的儿子》:家族利益与社会责任的冲突《全是我的儿子》是米勒的成名作。该剧凸显个体在道德上的两难处境:当家庭利益与公民责任发生冲突时,个体的道德天平该倾向哪一边?个体对社会负有何种责任与使命?理想主义与正义在物质追求和成功的欲望前是否不堪一击?《全是我的儿子》是一部深受易卜生影响的道德剧,米勒基于美国中西部一个家庭的真实悲剧创作了该剧。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自私自利的工厂老板凯勒明知工厂生产的飞机缸盖有裂缝,仍抱着侥幸心理将它们卖给陆军航空队,造成21架P-40型飞机在澳大利亚失事和21名飞行员不幸丧生。在部队服役的小儿子拉里无法忍受因父亲的不道德行为带来的耻辱,开飞机自杀。这些事情发生在三年前,犯下的罪行已无法弥补,留下的创伤也无法愈合。米勒将过去带入现在,让过去渗透、逼近并审问现在,揭示事件与道义后果之间的因果联系,强调过去将影响并决定现在。剧中所有人物都不断被死去的拉里纠缠,在心理上不断否认已经发生的事实,并拒绝为过去承担责任。作为灾难始作俑者的凯勒更是不断遭受良心上的折磨。米勒立足于古希腊、易卜生以来的戏剧传统,认为过去是神圣的负担,剧作家的职责是将人与过去的斗争呈现在戏剧舞台上,使人们重新认识和改变社会。该剧呈现了米勒戏剧的中心议题:个人利益和社会责任的冲突。剧中主人公凯勒为逃避法律惩罚制造自己不在场的假象,并嫁祸于他人。刚开始时,凯勒不仅拒绝认罪,还把自己描绘成不可控力量的牺牲品,试图以此减轻愧疚感。他这样回应儿子克里斯的指责:“我是做买卖的……;一百二十个裂了缝,你的买卖就砸了;……他们就叫你关门大吉,他们就撕毁你的合同,你四十年心血全泡在一项买卖里,他们不用五分钟就叫你完蛋,我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夺走我毕生心血吗?”当大儿子克里斯强迫父亲认罪时,凯勒坚持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符合二战中美国商业交易伦理标准。“在那场大战中有谁是白干活的?……人家没拿到钱以前,有没有从底特律运出过一支枪或一辆卡车?这是美元和分币;战争与和平,无非是银币,什么是干净的?如果我去坐牢,这该死的国家就有一半人都得去坐牢!”凯勒经历过大萧条,深知艰难时世中的个体脆弱得不堪一击,恐惧贫困成为其性格中难以抹去的烙印。为了维持一家人富足、安逸的生活,凯勒铤而走险,违背公民伦理道德,间接谋杀了21名飞行员。“凯勒的麻烦在于他拒绝承认个体存在着与世界、宇宙或社会的联系。”不仅凯勒,凯勒的妻子凯特、活着的大儿子克里斯和已自杀的小儿子拉里都对整个悲剧性事件负有责任。凯特生活在自我欺骗中,坚信是外在力量而非个体自由选择决定了拉里的命运。剧本刚开始,凯特就知晓拉里已经阵亡,但她不断逃避和否认既成的事实。如果承认拉里已经死亡,就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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