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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9-24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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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阐释多元化诗学生成及意义
一、引言
“见仁见智”的说法最早见于上古占筮之书《易?系辞》,反映的是人们对同一事物“道”的不同理解和接受,它率先从哲学角度为文学解读的多元性与差异性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在文学阐释中,李商隐的《锦瑟》和杜甫的《秋兴八首》虽然表征了不同风格,前者以晦涩朦胧、兴寄遥深为主要特征,后者以写实性见长,但二人同样引起历代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清人毕沅在《杜诗镜铨序》以杜诗为何“不可注,亦不必注”为例,揭示了“见仁见智”的诸多因素,其曰:“后人未读公所读之书,未历公所历之境,徒事管窥蠡测,穿凿附会,刺刺不休,自矜援引浩博,真同痴人说梦,与古人以意逆志之义,毫无当也。此公诗之不可注也。……气格超绝处,全在寄托遥深,酝酿醇厚,其味渊然以长,其光油然以深,言在此而意在彼,欲令后之读诗者,深思而自得之;此公诗之不必注也。”[1]1-2“不可注、不必注”,并非指杜诗无法和无需作文字的疏通,而是指其诗内蕴深厚,意旨灵活多变,不同时代的读者都可以根据自身的学识修养和需要进行“深思而自得”。作者依凭自身渊博的才学,用诗化的语言涵咏情性、抒写复杂的阅历,并充分调动各种艺术手法加以处理后,所形成的文本自然不再是固定不变的僵死对象,而是一个留下了无数空白点与未定点,有待读者发挥想象填充的框架。艾布拉姆斯《镜与灯》提出以作品为中心,分别将世界、艺术家、欣赏者联系起来,“作者、文本、读者都以自己的要求和方式影响着意义的形成。对文学的深刻理解只能来自所有这些要求的综合、所有这些力量的暂时的平衡和协调一致,来自从视野融合的瞬间产生出来的学识和修养”[2]256,诸要素只有达到完全融合的程度,意义才能高度地前后一致,然而文学的本质和作者、读者自身的主观性却决定了各环节间差距的绝对存在,那么多元阐释成为释义方式也就不足为奇。
二、文本的开放性结构和作者“原意”的未定性
周裕锴《中国古代阐释学研究》一书中谈到《易》之“象”与《诗》之“兴”的密切联系,并由此提出“象喻性文本”的说法。当读者在不知文本作者且作者“原意”未能确定时才可相对自由地独抒己见。作者“原意”难以捕捉,首先在于语言文字表意的局限性。《系辞》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陆机《文赋》亦曰:“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语言表达不管推敲到什么程度,其表意准确性、完整性都只能在一定范畴内相较而言,既然“原意”不可尽数传达,无形中读者便会全面搜寻最贴近“原意”的“言外之意”,以期最大限度地把握作者之意。同时表述的受限与语言的不定性、暗示性相辅相成,像“意之所随者”这类幽微的至理至情根本无法用言语说出来,就无须执着于文字书写的面面俱到。同时古代诗学以婉转蕴藉地抒发情志为崇高目标,似言非言的有限字句使作者的意思异化,这也给多种有效阐释的诞生提供了必要的可能性。文学是语言为物化载体的社会心理的形象化表现,诗在这方面尤其突出,以情感为其生命。作者在想象力的推动下,将酝酿心底的情感、愿望由内向外灌注进一个个可视的文字意象或形象中,形成诗意化的氛围,读者从中能体验到其存在,却无法把这朦胧飘忽的情愫一一还原为具体的事和物,沈珩说:“窃惟注杜之难,莫难于得少陵一生真心迹。盖其忠君爱国之诚,忧时伤事之切,羁愁感叹,一一发为咏歌,笔墨之光,若隐若见。百世而下,大都凭诸臆测,穿凿傅会,人竞所长,不知庐山面目,孰是得其真者”[3]360,又“性情万变,诗亦如之。试读《三百篇》,宁可持概而量哉?”(《杜诗笺选旧序》)[4]1,此处的“真心迹”与流动不定的性情是读者最难以把握的。作者常常运用“兴”这种手法加强文字的不确指性,从而延长读者和文本间的距离。“兴”义复杂难辨,它和《易》之“象”在意象系统和象征等取象方法上极为相近,都具有“变而通之”的特征和以小喻大、以少喻多的效果等,并最终指向“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式的理解。《文心雕龙?比兴》曰:“兴者,起也。……起情者依微以拟议。起情故兴体以立”[5]601,孔颖达进一步释之:“兴者,起也,取譬引类,起发己心,诗文诸举草木鸟兽以见意者,皆兴辞也。”[6]3“兴”代表了“假象以见义”,“以想象体式概念”的创作理念,要求作品要有含蓄委婉的情思。同时“兴”预示着抽象意义的相似性,使人读之深感“文已尽而意有余”(钟嵘《诗品序》)。杜诗难解以《秋兴》为首,正是源于能指(语言文字)与所指(意旨思致)间的不定性、模糊性以及诗歌内涵的丰富性,周樽评论杜诗说:“顾公诗包罗宏富,含蓄深远,其文约,其词微,称名小而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亦有如太史公之称屈原者”[1]6。“兴”还意味着无意为文的态度,杜甫集中便有不少因情为文之作,陶开虞《说杜》曰:“少陵一饭不忘君,固也,然兴会所及,往往在有心无心之间,乃注者遂一切强符深揣,即梦中叹息,病里呻吟,必曰关系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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