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极高超篇_极高超而道中庸的“天地境界”——试析《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二首》.docxVIP

PAGE PAGE 1 陶渊明·极超群篇_极超群而道中庸的“天地境界”——试析《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二首》 法国小说家福楼拜有句名言：“像半神人那样思考，像一般人那样生活”。而这个意思在中国传统中似也有个对应，那就是儒家经典《中庸》所言：“极超群而道中庸。”这是儒家所追求的抱负的生活境界，它既超越一般人的日常生活，却又不完全否弃一般人的生活。“极超群”与“道中庸”从世俗角度看去原来是对立的：“极超群”便不大可能“道中庸”，而“道中庸”则难以做到“极超群”。但儒家所要求的抱负生活，却恰恰要求在现实生活中统一这种对立：“极超群而道中庸”，两头的“而”字，正是这种统一的表示。  然则，从历史上看，儒家思想由于本身的“泛道德主义”倾向，使人们在践履“极超群而道中庸”抱负时，终究难以跨越“道德境界”而进入冯友兰所标示出的人生四种境界（依次为“自然”、“功利”、“道德”、“天地”）①之首的“天地境界”以达到“极超群”，自然也更因而而限制了在此基础上“道中庸”意义的真正实现。换句话说，正是儒家对道德的“苛刻”要求使古代的君子们面对“极超群而道中庸”抱负时进退两难，从而最终使成就最高道德而“达标者”鲜见于世。同时由于拘于“道德”的境界，又使得很多人的人生虽达到了“高尚”，但是却缺乏更自在超越的“高妙”人生境界，比如做一个自在的人、完全的人，能在现实生活中“诗意地栖居”。因而就可以说，假如一个人想真正实现“极超群而道中庸”的“高尚而又高妙”境界，就必需具备超越儒家泛道德化思想的才智和士气。  在多年研读、讲授东晋大诗人陶渊明作品的过程中，渐渐地我们发觉其《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二首》所表现的诗意与襟怀现实而完善地昭示了“极超群而道中庸”的人生境界。或者说，借用冯友兰人生“四境界说”，我们可以认为《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二首》代表了陶渊明站在“天地境界”对自然、功利乃至道德境界的同时超越。当生疏到这一点后，我们才好像领悟了陶渊明胸中别有大业，非浅儒所知的真正内涵。  冯友兰哲学思想中格外有价值的“人生四境界说”为我们理解陶渊明供应了一个极有意义的平台。他认为人生因个人对生活的“觉解”的不同而有四种境界：自然、功利、道德、天地。陶渊明是达到了“天地境界”的诗人，这种定位可以挂念我们更好地把握陶渊明其人其诗的升华超越性。由于这个平台，最终可以使我们对陶诗极高妙的境界与其极平实的生活实践以及平淡无华的诗风是如何现实而又完善地结合在一起，有了一个清楚的生疏与把握。  在古今（尤其古代）诸多对陶渊明其人其诗的评价中，最全都的生怕就是“不行企及”，而他的“不行企及”处我们又可以归纳为两方面：一是“极超群”的思想境界，另一“不行企及”处则是他的“道中庸的行为形态。试析如下：  陶诗胸次浩然，其有一段渊深朴茂不行处处。（沈德潜：《说诗晬语》）①渊明不为诗，写其胸中之妙尔。（陈师道：《后山诗话》）②靖节胸中阔达，有与天地同流气象。（钟秀：《陶靖节记事诗品二十二则》）③陶彭泽如绛云在霄，舒卷自若。（敖陶孙：《敖陶孙诗评》）④此翁岂作诗，直写胸中天。（元好问：《继愚轩和党承旨雪诗》）⑤赤堇氏云：昔人以太白比仙，摩诘比佛，少陵比圣；吾谓的“天地境界”仙佛圣犹许人学步，惟渊明诗如混沌元气，不行整理。（厉志：《白华山人诗说》）①陶彭泽未尝较声律，雕文句，但信手写出，便是宇宙间第一等好诗。何则？其本色高也。（唐顺之：《答茅鹿门知县》）②宋末理学家包恢认为“彭泽一派，来自天稷”，有一种“汪洋淡泊”之美。“汪洋”是指诗歌的境界阔大无涯，这次要由于它同乎造化，是“自大化混浩中沙汰陶熔出来”的，与“大道本体之宏”融通化一。  ③故陶渊明为诗多自胸中流出，多与真合。其“不行及处，在真在厚”④才可以达到一  种天春气霭，花落水流的境界。  另一“不行企及”处则是他的“道中庸”。如“陶公高于老庄，在不废人事人理、不离人情，只是志趣高远，能超然于境遇形骸之上耳”⑤。  这个评价可谓不只将陶渊明“高于老庄”之处“在不废人事人理、不离人情”——这是他的“道中庸”，更明示出陶渊明“高于”一般人之所在乃“志趣高远，能超然于境遇形骸之上”——而这是他的“极超群”。由于“极超群”，才使得“道中庸”绝非是“道平凡”；而更由于“道中庸”，才使得“极超群”不会“倜然无所归宿”，他是脚踏实地的。陶渊明“即从作息勤厉中，写景观物，讨出一段愉快。高人性情，细民职业，不作二义看，惟真旷远人知之。”⑥“陶公山水伴侣诗文之乐，即从田园耕凿中一段忧勤讨出，不别作一副旷达之语，所以为真旷达也”⑦。  极超群而道中庸，所谓“极超群”是就人的境界说，“道中庸”是就人的行为说。就境界说，由于人对人生觉悟理解的程度不同，可有自然、功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