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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诸侯王食封制度补论 关于汉代的食封制度，批评者关注汉代的情况，而东汉很少提及。本文就东汉时期封国食邑制度,提出一些粗浅看法,期望引起深入探讨。 东汉继续实行西汉以来的分封诸侯王制度。建武元年七月,宗室刘茂自号“厌新将军”,率众降,封为中山王 就各帝时实际存在的王国数来说,则差不多,都不少于二十个,最多是二十四个。如下表: 就各帝时存在的王国数来说,东汉初期比西汉初期为多,但王国的封区则比西汉初小得多,因为西汉初的王国大多是“跨州兼郡,连城数十” 就诸侯王的政治经济权力来说,东汉时期的诸侯王和西汉景、武帝以后的诸侯王一样,无政治上的治民权,只有经济上的食封特权。 东汉王国的官吏,主要是相和傅,都由皇帝任命。西汉景帝时改丞相为相,成帝时改太傅为傅,东汉因之,以相主治民,傅辅导国王。《后汉书·百官志》记载: “皇子封王,其郡为国,每置傅一人,相一人,皆二千石。本注曰:傅主导王以善,礼如师不臣也。相如太守。有长史,如郡丞。” 除相、傅外,王国重要官吏还有中尉、郎中令、仆等,也是由皇帝任命的。中尉职如郡都尉,主盗贼,郎中令掌郎中宿卫,官如光禄勋,仆主车及驭,如太仆 东汉时诸侯王多不就国,久居京师。有些王就国,往往是在新帝刚即位,由于同新帝的关系相对疏远,才离开京师的 诸侯王食封的具体情况,不同时期有些不同。 光武帝时,诸侯王一般是食封一个郡,有的略多于一个郡,极少数达两个郡,最多的是二十九个县 明帝时,诸侯王的食封有所减少。《后汉书·皇后·明德马皇后纪》: “(永平)十五年,帝案地图,将封皇子,悉半诸国。后见而言曰:‘诸子裁食数县,于制不已俭乎?’帝曰:‘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岁给二千万足矣。” “悉半诸国”表明,明帝时诸侯王(皇子)所食之“租”比“先帝”(光武帝)时诸侯王所食之“租”要减少一半,“岁给二千万”,是指一年一个诸侯王向封户征收地税所折算的钱数的平均数。“悉半诸国”大约是多少个县呢?《后汉书.孝明八王列传论》李贤等注引《东观明纪》曰: “皇子之封,皆减旧制。(帝)尝案舆地图,皇后在傍,言钜鹿、乐成、广平各数县,租谷百万,常令满二千万止。诸小王皆当略与楚、准阳相比,什减三四。‘我子不当与先帝子等’者也。” 楚、淮阳是光武帝时二子的封国。明帝封皇子前,楚国所属是九县或十县,淮阳国所属是九县。明帝所封的钜鹿国是七县,广平国是八县,乐成国是九县。按减半计算,则钜鹿王食三至四县,广平王食四县,乐成王食四至五县,正象马后所说的各食“数县”。诸小王是下邳、常山、济阴和汝南。明帝时下邳国属县十四,常山国属县十二,济阴国属县十。按减半计算,下邳王食七县,常山王食七县,济阴王食五县。与楚、淮阳的九县或十县相比,大体上是“什减三四”。 汝南国的情况则有些不同。《后汉书·郡国志》记载,汝南国有三十七县,其中有不少侯国,明帝时汝南国的属县当在二十以上,既或减半,汝南王所食之县也在十个以上。这是因为汝南王刘畅“母阴贵人有宠,畅尤被爱幸”,所以“国土租入倍于诸国”。 章帝时,诸侯王的“租入”增加了。《后汉书·孝明八王·陈敬王羡列传》记载: “建初三年,有司奏遣(广平王)羡与钜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肃宗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明年,案舆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 这里的“租入岁各八千万”比明帝时的“岁给二千万”一下子增加了四倍。这是因为: 第一、“诸国”是指明帝皇子的封国。《后汉书·孝明八王列传》记载,除广平王刘羡外,其他各王在建初四年,封地都有增加。益封后少者十一县,多者十七县。 第二、无半食国租的规定。明帝时的“岁给二千万”,是和“悉半诸国”的规定联在一起的。章帝时不见有类似规定。这样,诸侯王所食之“租”,就可比明帝时有成倍增长。 第三、章帝时户口比明帝时增加了。明帝永平十八年,为户五百八十六万五百七十三,口三千四百一十二万五千二十一。章帝章和二年,为户七百四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四,口四千三百三十五万六千三百六十七。 第四、谷价增高了。《后汉书·皇后·明德马皇后纪》:太后报曰:“今数遭变异,谷价数倍,忧惶昼夜,不安坐卧。”这是建初二年的情况。建初四年情况有些好转,但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谷价增加了,所食“租”谷的折价,也要相应增加。 由此可见,“租入八千万”,是可信的,但这不是固定不变的。 章帝以后所封诸王都不是大国,所食之“租”有所减少。 诸侯王所食之“租”,是指封区人户缴纳的地税,并不包括其他方面赋税的收入。因此,封区土地的多少和好坏,是诸侯王国“租入”的决定因素。《后汉书·章帝八王·千乘真王伉传》记载:“质帝立,梁太后下诏,以乐安国土卑湿,租委鲜薄,改封鸿勃海王。”乐安国的“租入”之所以“鲜薄”,是由于土地“卑湿”,不利于农业生产,粮食产量低。 东汉中、后期,社会矛盾发展,出现粮食危机,政府不得不向诸侯王和列侯借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