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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情》中的男性与男性 《人造鬼的传说》以著名的河北梆子女吴英玲为原型。一位俊秀的女演员去扮演粗犷、狰狞的鬼王钟馗,背后一定有着不平常的心灵历程。影片中,女主角秋芸在戏班偷着学戏,刻苦认真,很快成了戏班里的台柱。也许是母亲的私奔给她留下了阴影,也许是为了免去父亲的担忧,她决心只演男角。在一次演出中,她被省剧团的张老师选中,进入省剧团,在张老师的鼓励和指导下成为剧团的头号女武生,师生之间也产生了真挚的感情。张老师有妻子,在其他人发现两人的感情后,离开了剧团。秋芸成名后,其他人的嫉妒与暗算让她十分苦恼。“文革”中无戏可演,秋芸结婚生子,“文革”结束后,她不顾丈夫的反对重返舞台饰演她的钟爱——钟馗,并以精湛的技艺名扬海内外。经历了生活的种种波折和坎坷,她最终决定嫁给舞台。 秋芸的“艺术之路”从幼年便开始了。在这一过程中,几位男性角色的出现对她产生了深刻影响,并伴随着她的性别意识的觉醒与成长。生活的一个又一个磨难,希望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与破灭,迫使她一步一步走向另外一个自己——戏中的钟馗。 1 女性自身的不独立 影片开头,几个小男孩围着秋芸,用笔在她眉心点了一颗红点,点完了,他们一起夸赞:真好看1!此时的秋芸处于被看的地位,她也享受着这种被看与称赞。“男性观看/女性被看”最早是约翰·伯格1972年在解读欧洲裸体画时提出的,伯格指出“女性自身的观察者是男性,而被观察者为女性”。此时的秋芸对于“被看”的角色是顺从的,固有的和传统的观念让她并未觉察这一行为中的性别意味。这些小伙伴中,二娃哥和秋芸的关系最为亲密,两人2次一起看《钟馗嫁妹》,也是从二娃哥那里秋芸知道了《钟馗嫁妹》的来龙去脉,并为钟馗所感动,在影片中第1次留下了泪水。然而母亲偷情并私奔,流言蜚语让秋芸难以承受,在一群男孩子的“围攻”下,秋芸寻求二娃哥的保护,二娃哥却背叛了两人的友谊,伤心悲愤的秋芸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而转身往回走,与二娃哥厮打,只是终究失败了,躺在地上放声痛哭的秋芸内心充满了委屈与愤恨。此时的秋芸面对“男性的挑衅”是有抗争勇气的,但最终的结果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柔弱,必须寻求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2 秋芸的小波梦 张老师可以说是秋芸的伯乐,发现了秋芸并将她带到省剧团进行培养。在省剧团的秋芸继续演男角。她在舞台上扮演的人物形象从赵云、诸葛亮、关羽到钟馗,全部是以男性角色面对观众的。生活中的秋芸也总是以中性装扮出场,她也因此被称为“假小子”,只是她却渐渐对张老师心生爱慕。看到别的女孩子对张老师关怀体贴,秋芸内心为角色所掩盖的女性意识被唤醒,她拒绝别的女孩子称她为“假小子”,并严肃认真地对她们说道:“我是真闺女。”她第1次为自己扮上旦角的装扮,希望获得自己喜欢的人的赞美。这一次,她心甘情愿作为“被看”被自己爱慕的男性凝视。而这一幕恰巧被张老师看见,张老师劝她把大男子演美了才是真的美。面对张老师的劝说,秋芸没有丝毫犹豫,她听从了,她不分白天黑夜刻苦训练只为能够“把大男子演美了”,因为她珍惜从张老师那里得到的肯定,她更渴望获得张老师的解救,只是没过多久,这一梦想随着两人感情被他人发现而破灭了。影片最后,秋芸以一身白色西装的“男性装扮”出场,她拒绝以女性角色在舞台上被看,甚至在生活中也是如此。 3 传统性别分工:女性对于美德工夫的压迫 “文革”期间,不许演老戏,秋芸结婚生子,过上了普通女性的生活。“文革”结束后,秋芸内心燃起回归舞台的渴望,然而却遭到丈夫的反对。丈夫认为,她演女角他不放心,演男角不好看。连自己的好友也说:“要能演个俊棒武生,多讨好?女演男,哪有演鬼的?”可见女性作为“被看”的对象,在舞台上也要“服从于传统的视觉期待”。此外,秋芸丈夫的想法既体现了传统儒道思想中对女戏子的偏见,也间接体现了丈夫对于妻子担任角色的要求。虽然影片中秋芸的丈夫从未出现,但在影片后半段,他一直以一种男性权威存在着。丈夫眼中甚至大多数男性眼中,女性的传统角色是在家庭中养育子女,男主外女主内是最好的家庭分工。这种想法是有理论基础的,一些赞同性别“自然差异”的思想流派的学者认为,男女之间的劳动分工是基于生物学的,男人和女人从事那些生物学上最适合他们的工作,而这种性别分工存在于绝大多数的文化中1。因此,激进女性主义者认为,女性只有抛弃家庭及其相应的权力关系才能获得解救。影片中,秋云的丈夫通过赌博欠债等行为表达了自己的反对,然而秋芸这一次没有顺从,也没有妥协,她毅然回归舞台并扮演钟馗。逃脱了家庭生活中丈夫的压制,打破了“出嫁从夫”观念对女性的压制,不久,她以精湛的“女演男”技艺赢得了海内外的赞赏,但这成就却是以不完满的家庭生活为代价的。这是秋芸在经历了数次寻求男性解救却最终失望之后做出的抉择,体现了当代女性在面临家庭与事业矛盾时的挣扎与艰难。传统的性别分工势必让女性在选择一方的同时以牺牲另一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