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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9-20 发布于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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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作欣赏/ 萧红研究
春归前的“落花”
——论林黛玉对《小城三月》翠姨形象的互文性渗透
⊙孙茗琸 [江苏海洋大学, 江苏 连云港 222005]
摘 要:《小城三月》是萧红的最后一部作品,以女性创作者特有的细腻视角讲述了我国 19 世纪 30 年代一个
妙龄女子在封建旧传统束缚下觉醒了的懵懂的爱情自主意识,但却无力呼唤春天的悲剧故事。在《红楼梦》中,
曹雪芹通过对林黛玉身世的描绘、性格的渲染,呈现在世人面前一个“风露清愁”的芙蓉仙子形象。运用互文
性理论来看林黛玉对《小城三月》中翠姨形象的渗透,可以辨认出二者在性格上的弱质特征、相似的相对封闭
的生存环境以及精神自杀的共同选择。萧红在自身生命经验的风霜感悟中体察传统社会渺小妇女的生存处境,
以悲悯的艺术眼光揭示她们多舛的命运与弱质的反抗,呈现出对《红楼梦》中悲剧女性命运的时空续接。
关键词:《小城三月》 翠姨形象 林黛玉 互文性理论
法国文学批评家朱丽娅·克里斯蒂娃在 1966 年首次提出互文性理论时作出如下阐释:“任何一篇文本的写
成都如同一幅语录彩图的拼成,任何一篇文本都吸收和转化了别的文本。”① 后来互文性又被法国结构主义思
潮先锋索莱尔斯重新定义为:“每一篇文本都联系着若干文本,并且对这些文本起着复读、强调、浓缩、转移和
深化的作用。”② 正如萨莫瓦约在《互文性研究》的引言中所说:“互文性总是介于文本和评论之间,借鉴已有
文本可能是偶然或默许的,是来自一段模糊的记忆,是表达一种敬意或是屈从一种模式,推翻一个经典或者心
甘情愿地受其启发。”③
在互文性理论的指导下,不但可以看到萧红对《红楼梦》中悲剧女性命运的时空续接,在自身生命经验的
风霜感悟中体察传统社会中渺小妇女的生存处境,以悲悯的艺术眼光揭示她们多舛的命运与弱质的反抗,深入
挖掘旧社会妇女苦难的多重原因。
一、弱质性格与对宿命的自觉体认
《小城三月》写于香港,作品完成不到半年,尚在青春芳华的萧红便在寂寞和不甘中悄然离开人世。遥望她
短短的三十载人生,想要追求的还尚未得到,几经磨难亦从未放弃希望,怎奈《小城三月》竟成为她缠绵病榻
的最后一部心灵绝唱,“留着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去了……”而在小说中,主人公翠姨也是寂寞忧郁地死于
花样年华,翠姨的敏感与倔强熔铸了作家切肤的生命体验,作为叙事者的“我”则代表着作家理性的一面,以
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切的感受力触摸到了那个在封建大家庭中相对边缘化的少女的内心世界,她为之祈愿和流泪
的除了翠姨沉默而真挚的爱情,还有在中国传统社会文化背景之下的女性的共同命运。
《小城三月》以一位未经情爱的“我”的视角,用朦胧而又伤感的笔调叙写了翠姨还未开始绽放便匆匆凋
谢的爱情悲剧。翠姨本身生长在封闭的小城里,自小接受传统妇德的规训,却在“我”家那相对开明平等的家
庭里见识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生命形式——读过书、走路爽快、举止礼貌的“我”堂哥,察觉到了把握自我存
在方式的另一种可能,开始幻想一种满溢自由意识和青春活力的人生。在和一个“长得又低又小”的男人订婚后 ,
她本能地越发感觉到包办婚姻的恐怖,在对自由的向往和对爱情祈望的双重纠缠下,爱上“我”那如春日暖阳
般和煦漂亮的表哥,这几乎成为翠姨必然的宿命。去哈尔滨采办嫁妆的过程中,她更是短暂地在新世界里“梦游”
了一圈,进一步感受到了在大学生们优雅文明的举止之下,对作为女性个体的她的尊重。她不想进入一个没有
爱情和自我意识的婚姻世界,也不想重新回到没有自主权利的压抑生活中去,于是她提出要读书,用来推迟婚
期,实际上则是抱定了不出嫁的决心。读书期间本就生病的她愈发忧郁了 , 在得知自己要因冲喜而被送嫁后更
是拼命糟蹋自己的身体,最终抑郁而亡。
一个清晨,小说中的伯父将久久不愿露面和大家一起吃早饭的翠姨戏称为“林黛玉”,作家借周围人之口对
翠姨性格中外化的那一部分柔弱、矜持、退缩进行了体认,翠姨与林黛玉都是命运多舛、寄人篱下,翠姨的悲剧
亦和她身上这种“林黛玉”式的弱质性格直接相关。从人物形象来看,翠姨十八九岁,面庞平静敦厚,身形窈
窕,走路从容沉静,说话清晰从容,是一位落落大方的旧式闺秀。使人印象深刻的是,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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