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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镜》所据韵书考 《韵镜》是中国中世纪最重要的韵文图像。它也是研究中古汉语乃至整个中国文学史的重要资料。关于韵图和韵书之间的关系,黄典诚指出:“没有韵书的素材,是制不出音书的图表的。没有陆法言的《切韵》,怎能设想有唐宋之间的韵图呢?韵图因《切韵》而制作,《切韵》得韵图而益彰。”鲁国尧亦指出:“造出这种音节表就需要依傍韵书。”[p97]可见,韵图据韵书而作殆无可疑。然《韵镜》所据韵书为何,学术界一直没有一致的看法。李新魁(1981)认为《韵镜》是据《景德韵略》而作、同时又接受了《广韵》的影响。鲁国尧则指出“切韵图不可能主要依据韵略(无论是景德韵略或景祐礼部韵略及其各种修订本)列字”。[p105]孔仲温(1987)的结论是《韵镜》与《广韵》相合率最高。然其结论不能让人接受,原因有三:其一,其所比较的韵书只有《广韵》、“王三”、李舟《切韵》,比较对象不全面;其二,其比较仅为抽取《韵镜》前两图的抽样考察,而此两图是比较简单的两图,未必能代表全书;其三,其依据的李舟《切韵》为徐锴撰、徐铉改定的《说文解字篆韵谱》,据笔者统计,《广韵》共有3874个小韵,“王三”共有3631个小韵,而《说文解字篆韵谱》仅有3042个小韵,因此徐铉改订的《说文解字篆韵谱》所收小韵能否代表李舟《切韵》音系颇值得怀疑。杨军认为《韵镜》一书的最后定型“也应该在唐代。因为我们发现,制作《韵镜》所依据的是唐代的某一种韵书”。[p11]杨军同时认为:“如果要对《韵镜》与五代韵书何以如此相似作出解释,只能说《韵镜》和敦煌所出五代本韵书如P.2014、P.2015、P.4747、P.5531等所依据的是同一系统的唐代韵书。”[p14]杨军是从韵目、韵序尤其是一些具体列字上提出以上看法的,这种做法值得重视。刘华江(2009)从宏观的角度全面比较了相关韵书收字主要是小韵首字与《韵镜》列字,在得出了相关韵书与《韵镜》之间的相似度后认为,《韵镜》据《唐韵》同时期或前后不远的某一种切韵系韵书来列字的可能性最大。本文将从微观的角度,即《韵镜》列字与相关韵书收字具体异同方面来进一步探讨《韵镜》列字所据韵书问题。笔者在做博士论文过程中对各项数据作了再次审订和调整,因此本文中的数据与刘华江(2009)稍有差异。 一 韵镜》与相关韵书的关系 据刘华江(2009),各相关韵书中都收有一定比例的在《韵镜》中未列的小韵。现存较早期的韵书,保存完整的只有“王三”和《广韵》。《广韵》共收有3874个小韵,“王三”除去重出、后增等小韵共收有3602个小韵。考虑到自从陆法言《切韵》出现后,就有人不断对其进行刊谬补缺,韵书所收字数和小韵数不断地在增加;同时,从对各相关韵书小韵的整理过程中可以看到,《广韵》之前的韵书除五代刻本类韵书比较特殊外,其它韵书具有很大的一致性。因此如果我们把《广韵》之前韵书所收小韵数定位在3600个左右的话,那么从各相关韵书所存的全部小韵数和其中《韵镜》未列的小韵数之间的比率可以推出,各相关韵书收有而《韵镜》未列的小韵数都将在100个以上。然各相关韵书大多为残卷,无法确考其中的具体情况,今姑取保存完整的“王三”和《广韵》,前者代表宋代之前的韵书,后者代表宋代的韵书,从两者的参差情况看《韵镜》与相关韵书的关系。 据刘华江(2009),《广韵》收有而《韵镜》未列者170个小韵,“王三”收有而《韵镜》未列者145个小韵。在上述小韵中,两者共同者112个;不同者,《广韵》58个(下列加有“()”者);“王三”33个(下列加有“”者)。加“/”者表示前一字形为《广韵》字形,后一字形为与《广韵》此小韵同音韵地位的“王三”小韵的字形。具体情况如下: 詑/?厜衰帷倠輺漦(?)栘[諰]崴()(砏)暄[豩][?](濡)()(豻)(虥)鋗猭/鐉椽伽佉/呿迦脞[虵][?]()()鬤(浜)貞檉呈[鯖]?[休][?](磳)(稵)(犙)[笘](襳)(鍼)澒洶?()跪(枳)()矣[抧][(3](?)挨(?)(蝡)/縻[輑]脪()(鄹)僩(?)?撰(棧)(袉)(乜)?(獷)()?奘警打郢徎謦[愀](秠)(潭)(?)脥欦/?[險]闞巉雍[湩]避臂[?]譬縊[縻]帥豷杘??[?]衣屨()[妻]?祭?啜()畫諣鎩顡(蚚)肺[瞥][韻][攈]湓[羼]()?縓(孨)裱[韜](諎)(磋)侉狂(瀴)?生?[熒](輕)()丞踜[僜]畜兼((7)(儳)俺??(率)茁(獝)?謁钀/?(伧)婠/嗗??[嫳]茁樧啜?()(硦)(?)虩[搦]()()(疒)彳[抑](覆)()(遪)(唈)(砝)(譫)萐[?] 通过考察以上所列之字发现,“王三”收有《韵镜》未列者与《广韵》收有《韵镜》未列者不同的33字大多可以用重出、后增、误收等原因加以解释。略举数例如下: 諰:“王三”所柴反,与“崽”小韵山佳反同音。龙宇纯认为是后增字,当与“崽”小韵并,《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