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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北山遗址出土古稻的硅酸体解析 水稻是世界上重要的粮食。种植面积约占世界粮食总面积的22%，种植面积约占总粮食总量的28%。全世界有110多个国家种植水稻,其中亚洲水稻的种植面积占世界水稻面积的90%左右,主要生产国家集中在南亚、东南亚、东北亚。水稻是亚洲地区的主要食物来源,也是这些地区文明发展的物质基础。解开稻作起源问题,对理解亚洲各个地区的文化以及相互关系具有重要的意义,也是水稻育种理论的基础。因此,水稻起源、传播、发展等问题的研究历来为学术界所关注。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疆域广大,自然条件变化复杂,水稻栽培历史悠久,稻作文化丰富多彩,是研究稻作文化不可或缺的地区。 最近在地处长江下游的浙江省境内发现距今约10000～8500年的上山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址,不仅为研究我国新石器时代文化的发展提供了新的素材,同时遗址中发现的古稻遗存也为我们深入研究稻作起源问题提供了新的契机。 一、 充分认识重要工艺特点,提出并阐述了不同时期制陶工艺对工艺的影响 2001年开始发掘的上山遗址是迄今长江下游发现的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址,据对陶片的碳十四年代测定,年代为距今约10000～8500年。上山遗址的陶器以胎土内含大量炭屑、壁厚、表面施红衣为主要特征,器形多为大型的陶盆;石器以石磨盘和石球、石棒为主,伴随出土少量的磨制石器;遗迹以数量很多的储藏坑为主要特点。从发掘情况看,上山遗址不仅年代早,而且文化面貌独特,对研究长江下游新石器时代文化发展具有重要意义①1。 上山遗址出土含有大量炭屑的陶器,经过观察可以发现,主要是在制作陶器的过程中在坯土中搀入大量的植物残体,经烧制形成的。以植物为搀和料制作陶器在世界早期陶器制作工艺史上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如俄国远东和日本列岛出土的最早的陶器都是植物质陶②2。在我国长江下游新石器时代早中期,制陶工艺也具有相同的特点,从近几年来我们对各个文化阶段的陶片进行植物硅酸体分析的结果看,这种制陶工艺特点可能从新石器时代早期一直延续到崧泽文化时期。以植物为搀和料制作陶器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用非黏土制作陶器,以及防止陶坯在干燥和烧制过程中因坯土收缩而造成开裂、破碎。通过对上山遗址出土夹炭陶片的仔细观察发现,陶器坯土中的植物搀和料主要是稻的颖壳(图版叁,1),不仅在陶片的表面有大量的谷壳印痕,而且在坯土中夹杂的大量炭屑也是颖壳不完全燃烧形成的,选择颖壳作为搀和料已经是当时陶器加工中的重要工艺技术。对陶片取样进行植物硅酸体分析显示,许多陶片中含有来自稻叶片运动细胞的扇形硅酸体(图版叁,5)。 陶片中普遍搀入稻谷颖壳的现象不仅显示出上山遗址先民制作陶器的工艺特色,而且为我们了解先民的经济生活方式提供了一些信息。其一,当时稻谷的使用量是相当多的,在食物构成中占有一席之地。如果没有一定的稻谷产量,在陶器制作中就不可能采用稻谷颖壳作为主要的搀和料。其二,上山遗址出土陶片中能够观察到的颖壳部分的形态都比较完整,表明当时可能已经有干燥、贮藏、舂米等一系列收获后的加工处理方法。其三,从陶片中的颖壳的形态看,当时稻谷加工后应该是比较完整的米粒而不是粉末,蒸煮应该是上山先民食用稻米的主要方法。 上山遗址出土陶片中稻叶片运动细胞硅酸体的发现说明,在制作陶器过程中主要以搀入颖壳为主,但也带入少量的稻叶。这种现象从一个侧面告诉我们,搀入陶坯里面的稻谷颖壳可能不是来自采集的野生稻,而是来自采用摘穗收获的栽培稻。从民族学的资料看,稻的收获方法在历史上经过了三个阶段:在采集野生稻阶段,由于野生稻离层发达,容易脱落,适合采用敲打的方式收获籽粒;稻被人类栽培驯化后,脱粒性减弱,收获采用摘穗的方法,一般带着剑叶摘(割)取,晾干后脱粒和加工;金属农具出现后,产生了传统农业中常见的连同秸秆一起收割的方法。在原始农业阶段,栽培稻主要采用摘(割)穗收获的方法。用敲打方法收获的主要是野生稻的谷粒,几乎没有稻的叶片;摘(割)穗收获栽培稻时,稻穗和剑叶一同收获,在脱粒和加工过程中难免会混入稻叶的残片。在对上山遗址陶片的植物硅酸体分析过程中,我们还发现陶片中含有稻的运动细胞硅酸体,但密度并不高,这种现象表明陶片中的稻叶遗存可能是随搀和料颖壳带入的。 石镰或石刀是上山遗址出土的功能比较清楚的农具③3。石刀和石镰是摘穗收获的农具,主要功能不是切割而是折断,能帮助人们提高摘穗效率。上山遗址收获农具的出土说明,先民生业经济中已经有了稻作农耕的内容。 二、 稻片中谷壳颗粒的物质组成特征 上山遗址大量稻作遗存的发现揭示,在10000年以前稻谷已被作为食物的重要来源之一,但上山遗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完整的稻谷(米)颗粒,这给我们从稻谷的外部形态角度研究稻谷的形态特征,以及判断是属于栽培稻还是野生稻造成了困难。从陶片中的谷壳局部形状看,部分谷粒的长度比野生稻短,粒的宽度比野生稻大,与野生稻有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