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卫公问对》版本源流考述.docxVIP

《大唐李卫公问对》版本源流考述 北宋天圣七年（公元1029年），皇帝颁布了军事一项，以选拔军事人才。庆历三年 (公元1040年) 又设武学, 以培养军事人才。教育和选拔军事人才, 除了要考虑军事技能, 相对来说, 封建王朝更重视军事理论素养。于是在元丰六年 (公元1083年) 颁布了由国子司业朱服、武学博士何去非等校定的《七书》, 作为武学的教材和武举的考试内容, 南宋时又冠以《武经七书》的称谓。这是第一次把军事著作称为“经”, 《武经七书》的出现在我国乃至世界军事史上都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重要事件。《七书》包括《孙子》、《吴子》、《司马法》、《尉缭子》、《黄石公三略》、《六韬》、《唐太宗李卫公问对》。然而, 这一套经典中堪称“经”的也许只有《孙子》一书。 其余经得起考验的不多, 《尉缭子》、《黄石公三略》、《六韬》、《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在宋就被怀疑为伪书, 其中又以《唐太宗李卫公问对》问题最多。本文打算就相关问题作一梳理、辨析。 一 《李卫公问对》一卷 李靖, 隋末唐初人, 封卫国公, 目前没有可以确定是他亲自写的著作, 署名李靖的书都是伪托。李靖的军事言论散见于《通典》和《太平御览》等书中。《问对》一书不见于新旧《唐书》, 成书于北宋时的《崇文总目》也未著录。《武经七书》颁行后, 始见于目录。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十四“兵家类” (袁本) :“《李卫公问对》三卷, 右唐李靖对太宗问兵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兵书类”:“《李卫公问对》三卷。” 尤袤《遂初堂书目》“兵书类”:“《李卫公问答》, 不著撰人、卷次。”《 宋史·艺文志》卷二百七:“《李卫公问对》三卷。”值得注意的是, 王应麟《玉海》、郑樵《通志》的兵家类没有提到这本书。元代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二百二十一“经籍四十八”: “《李卫公问对》三卷。”明代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卷十三“兵家类”:“刘寅《唐太宗李卫公问对直解》三卷、阎禹锡《唐太宗李卫公问对集解》三卷。”清代《四库提要》称所采浙江巡抚所进本为“世所行本, 不分卷数”, 依《文献通考》定为三卷。瞿镛《铁琴铜剑藏书目录》卷十三“子”部:“《武经七书》影宋钞本……《唐李问对》 (上中下) 。”莫友芝《郘亭知见传本书目》卷七“兵家类”所载《武经七书》二十五卷, 宋刊, 其中“《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三卷”。又称《武经直解》二十五卷内《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三卷;又《武经七书全集》二十五卷, 存《六韬》六卷、《司马法》三卷、《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三卷。此外, 单刻《李卫公问对》三卷, 有黄氏刊本、明刘寅直解赵汪两本、武经七书本。李盛铎《木樨轩藏书题记及书录》“书录”卷三“子部”:“《武经七书》七册, 日本庆长11年 (公元1606年) 刻本。”内“《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三卷, 皆白文”。 二 《李卫公问对》一卷 关于此书的作者历来众说纷纭, 迄今未有定论。主要有如下四种观点: (一) 阮逸伪撰。《郡斋读书志》:“李氏兵法世无完书, 略见于《通典》, 今对问出于阮逸家。 或云逸因杜氏附益之。”《直斋书录解题》:“唐李靖对太宗, 亦假托也。何蘧《春渚纪闻》言其父为武学博士被旨受诏校七书, 以《六韬》、《问对》为疑, 白司业朱服, 服言此书行之已久, 未易遽废, 遂止。后为徐州教授, 陈师道为代, 师道言闻之东坡世所传王通《元经》、关明子《易传》及李靖《问对》皆阮逸伪撰, 尝以草示奉常公。奉常公, 老苏也。”卲博《卲氏闻见后录》卷五:“世传王氏《元经》、薛氏《传》、关子《明易》、李卫公《问对》皆逸拟作, 逸尝以私稿示苏明允也。” 因为上述断定为阮逸伪托的人都是与阮氏同时或略晚的人, 所以影响很大, 乃至一时之间成为“公论”。《朱子语类》卷一百三十八:“《七书》所载《唐太宗李卫公问答》, 乃阮逸伪书。”清汪宗沂《李卫公兵法辑本序》云:“元丰之《武经七书》竟以阮逸伪托之《李卫公问对》备其数, 其时苏轼、何蘧、卲博、吴曾、陈师道之俦皆稔知为伪书, 晁公武、陈振孙之释书目, 亦确指《问对》一书出于阮逸家。惟马端临《通考》疑此即熙宁所定之本, 不知阮逸伪撰与枢密详定正本出二事。观熙宁教试七军营阵, 但据《通典》所引《卫公营阵》而重校之。知校正初未就, 阮逸欲自申其谈兵之议论, 假卫公以徼名。”1 (二) 后人校定。持此论者为马端临《文献通考》:“《四朝国史兵志》:神宗熙宁间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完书, 杂见《通典》, 离析讹舛, 又官号物名与今称不同, 武人将佐多不通其意。今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旼、王白、郭逢原等校正, 分类解释, 令今可行。’岂即此问答三卷邪?或别有其书。然晁、陈说二家以为阮逸取《通典》所载附益之, 则似即此书。然神宗诏王震等校正之说, 既明见于国史, 则非逸之假托也。”赞同者甚寡。 (三) 唐末宋初村儒俚学编。明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