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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科学回应到政治回应全球变暖问题的演变 国际社会经历了从科学环境到政治环境的转变的过程。截至1992年联合国环境和发展大会召开,国际社会对全球变暖问题的回应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是1985年以前的科学研究阶段。科学界通过国际合作研究,加深对全球变暖问题的理解,并建立某些科学共识。第二是1985年10月到1990年底的政治化阶段。国际社会逐渐将全球变暖问题纳入国际政治议程,并为此召开了一系列国际会议商讨应对策略。第三是1990年底到1992年6月的气候谈判阶段,国际社会就签署有关全球变暖问题的框架公约进行谈判。本文将对此历史进程进行初步的梳理和分析1。 一 人类气候观念的变化,为人类迅速生产的气候条件奠定了基础 1972年联合国人类环境大会召开以来,全球变暖问题成为国际组织和国际科学界关注的热点。但在此以前科学界就对这一问题展开了各种研究。早在1827年,法国科学家让·富里叶首次提出了温室效应理论,认为地球表面的温度受大气层化学结构的影响,大气层就像温室的玻璃一样起作用,它能让太阳光线通过,而阻挡地球的辐射热返回宇宙空间。(p39)到19世纪末,这一理论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1896年,瑞典科学家斯凡特·阿兰纽斯在一篇题为《含碳空气对地面温度的影响》的论文中指出,如果大气中二氧化碳的浓度增加一倍,地球表面的平均气温将增加摄氏5-6度。纬度越高,增幅越大。阿兰纽斯在1908年出版的专著《形成中的世界》中首次提出,人类的工业活动可能会极大地影响地球的气候。他指出,大气中二氧化碳的实际比重并不大,每年煤炭的燃烧所释放的二氧化碳只占大气二氧化碳的1/1700,海洋能吸收约5/6人类排放的二氧化碳。但我们必须认识到,由于工业的迅速发展,大气中二氧化碳的比重在未来几个世纪中会增加到引人注目的程度。不过,阿兰纽斯对温室效应增强的趋势表示了比较乐观的态度。他认为,由于大气中二氧化碳比重增加所导致的影响,我们有希望享受更加均衡、更加宜人的气候,特别对寒冷地区来说。如果这样的时代来临,地球将会给人类带来更加丰富的作物,并为迅速增加的人类造福。(p49)尽管阿兰纽斯因其研究成果而获得了1903年诺贝尔化学奖,但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他的观点在科学界并未引起多大的重视,惟一的例外是英国科学家G.D.卡兰达。1938年卡兰达在英国皇家学会的学术演讲中指出,人类排放的微量气体足以改变全球气候。他比较了大气中可测量到的二氧化碳的增长与200个气象台的记录,认为这些数据支持了阿兰纽斯关于二氧化碳比重与气温关系的理论。同阿兰纽斯一样,他对气候变化的影响持乐观态度,认为补充的二氧化碳对北温带的农业是有好处的,同时气候变暖会防止“致命的冰川时代的回复”。(p62) 科学家在发展有关气候变暖问题理论的同时,在气候研究方面也开始了国际合作。1853年在布鲁塞尔召开了第一届国际气象学大会。会议在气象观察方面通过了一系列标准。1873年国际气象组织的成立标志着国际合作进入了制度化阶段。1947年世界气象组织成立,并代替了原来的国际气象组织。两个因素推动了世界气象组织在战后的合作研究。一是喷气式飞机的使用要求对高空的气象条件进行监测。二是卫星、计算机和无线通讯技术的应用为气象学家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创造了技术条件。这些发展促使了1957年至1958年国际地球物理年会的召开。年会提出了一项旨在加强大气层研究的计划。就气候变暖问题而言,国际地球物理年会最重要的成果是在夏威夷的莫那劳岛建立了第一个永久性的二氧化碳监测站。但在温室效应问题上,当时科学界占主导的观点是,人类排放的二氧化碳会被海洋吸收,因此没有理由担心燃烧化石燃料所带来的二氧化碳排放。(p19)这是卡兰达的理论长期被忽视的重要原因。 到20世纪60年代末,随着第一次现代环保运动的兴起,人类能够控制气候,并有意识地改变气候的思想逐渐消退,开始认识到人类更多地依赖气候,而不能控制气候为人类服务。因此,科研的重点开始转移到研究人类如何无意中改变地球气候。这一转变的重要标志是分别在1970年和1971年出版的两项研究成果:《重要环境问题研究》和《人类对气候影响的研究》。这些研究都强调二氧化碳问题在温室效应中的重要性,并促使许多国家和国际机构将此作为重要的环境问题列入其议程中。《重要环境问题研究》一书认为,虽然20世纪由于二氧化碳导致直接气候变化的可能性很小,但它对气候的潜在影响及其可能的社会后果则非常严重,因此必须更多地了解气候变化的未来趋势。《人类对气候影响的研究》则详细分析了人类活动所导致的各种可能的气候影响。该书成为1972年联合国人类环境大会中有关气候变化问题的重要背景资料。由于有关工农业烟雾剂会导致大气冷却的理论在当时也非常流行,研究者在哪一种趋势是最重要的问题上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因而其重要建议是“需要更多的监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