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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夷译语》的文献价值与用途考述 《华一翻译》是古代汉族人学习国内外非汉语的著作。在这部书里记载着许多不同种文字和语言的词汇与公函。明代将《华夷译语》集合出版,为学者所重视。清代官方感到各种《华夷译语》过于简陋与陈旧,保存价值不大,因而逐渐散佚于民间。后来由于西欧帝国主义东侵亚洲大陆,文化侵略项目中有盗窃文物遗产的一项任务。于是《华夷译语》一书亦随其他神州文物散失至世界各地。该书是我国稀有古代文献,其实际用途有二:(一)它可充作古代历史记载的旁证。史书内记载有时不详或不尽可靠,《华夷译语》内的有关各方面(大自然与人事)的词汇以及“来文”则为当时的实物凭据。(二)它可充作历史比较语言文字学的资料,尽管各种“译语”的汉字译音不尽真确,但大致不会差之过甚;此外,有些“译语”中夷字今已失踪或变形,它可充作研究古文字学者的参考之用。 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译语”包括将近二十种左右语文,若以地区分别,则属于亚洲西南及南方民族语文者有:缅甸译语、暹罗译语、八百译语、猛卯译语、湾甸译语、百夷译语、安南译语、西天译语、西蕃译语、满喇伽译语;属于亚洲西部及中部民族语文者有:回回译语(波斯)、高昌译语(回纥)、蒙古译语、汉回译语(土耳其);属于亚洲东北部民族语文者有:女真译语、朝鲜译语、琉球译语、日本译语等。从译语的编纂年代考之,则绝大部分为明代(1368—1644)撰著,只有少数是属于明代以前或明代以后的清代。又《华夷译语》一书名是出自明代,至于明代以前的或以后的,固无“译语”其名,但实属其类。 (一) 《远夷慕德歌》《远夷慕德歌》《汉字》《唐书》并作《唐书》。云:“学生,稳定在一国一策,不国、刘公《新语》上,云 我国文字学著作当然以《尔雅》为最古,研究汉族居住各地方言的著作则以[汉]杨雄撰《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十三卷)为矢。后者“所以巡游万国,采览异言,车轨之所交,人迹之所蹈,靡不毕载”。但我国古代对非汉族语文的记载则绝无仅有,其原因不外在当时汉族周围的民族还没有创造文字,同他们在战争与外交事务上来往,只能通过口译,以通达其情而已。而我国史学家在其著述中亦只记载下了那些民族的氏族名(如乌桓、先零、慕容是)、地名(如龟兹,铁勒,都缚喝是)、官名(单于、可汗、赞普是)等。据作者所知,汉文史书内最早记载少数民族语言的是《后汉书》内《南蛮,西南夷列传,卷七十六》,兹将其全文摘录如下,以将其视作《华夷译语》的先驱。 “莋都夷者(今四川西部)武帝所开,以为莋都县。其人皆被发左衽,言语多好譬类。……白狼槃木曹菆等百余国,户百三十余万,口六百万以上。举种奉贡,称臣仆。……有犍为郡掾田恭,与之习狎,颇晓其言。臣辄令讯其风俗,译其辞语。今遣从事史李陵与恭护(益州)刺史梁国朱辅。永平中(汉明帝年号,公元58—75年)送诣阙,并上其乐诗“远夷乐德歌”,诗曰:—— “大汉是治(提官傀构),与天意合(魏冒逾糟),吏译平端(罔译刘脾),不从我来(旁莫支留),闻风向化(徵衣随旅),所见奇异(知唐桑艾),多赐缯布(邪毗铺),甘美酒食(推潭仆远),昌乐肉飞(拓拒苏便),屈伸悉备(局后仍离),蛮夷贫薄(偻让龙洞),无所报嗣(莫支度由),愿主长寿(阳雒僧鳞),子孙昌炽(莫稚角存)。 “远夷慕德歌”,诗曰:—— “蛮夷所处(偻让彼民),日入之部(且交陵悟)慕义向化(绳动随旅),归日出主(路且栋雒),圣德深恩(圣德渡诺),与人富厚(魏菌渡洗),冬多霜雪(综邪流藩),夏多和雨(莋邪寻螺),寒温时式(藐浔沪漓),部人多有(菌补邪推),涉危历险(辟危归险),不远万里(莫受万柳),世俗归德(术垒附德),心归慈母(仍路孳摸)。 “远夷怀德歌”,诗曰:—— 荒服之外(荒服之仪),土地埆(犁笈怜怜),食肉衣皮(阻苏邪犁),不见盐谷(莫砀粗木),吏译传风(罔译传微),大汉安乐(是汉夜拒),携负归仁(优路仁),触冒险陕(雷折险龙),高山岐峻(伦狼藏幡),缘崖石(扶路侧禄),木薄发家(息落服滛),石宿到乐(理沥髭雒),父子同赐(捕菌毗),怀抱匹帛(怀槁匹漏),传告种人(传言呼敕),长愿臣仆(陵阳臣仆)。” 我们摘录这三首时代非常久远而人们所不注意的古代诗歌不是没有意义的,从那里可以看出古代汉族文人如何作了一次尝试,把一种非汉族语言译成汉文,并加上汉字注音。尽管其中古字连篇,而读音又不一定符合今日的读法,但大致上我们还可以看出它是古代羌族或藏族的方言,如诗内把“莫”音总是译作“不”或“无”,“鳞”或“陵”译作“长”,这是相同于今天的藏语发音的。至于其他读音,如果加以细心推敲,则不难逐一会找出确切的结论。 我国官方设立翻译机构,当以隋朝为最早。隋炀帝统一宇内后,置四方馆:东夷、西戎、南夷、北狄,使者各一人,掌其方国及互市事。唐因之,以通事舍人判其事,隶中书省。宋置四方馆,使掌文武官正谢辞。遗憾的是,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