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教”字兼语构式的语法化——基于互动构式语法观的考察.pdfVIP

唐代“教”字兼语构式的语法化

———基于互动构式语法观的考察

孟敬皓

(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ꎬ北京１０００８１)

[摘要]汉语“教”字句是能表使役和被动的兼语构式ꎬ唐代是其由使役句语法化为被动句的初始

阶段ꎮ本文将互动构式语法观熔铸到特殊句式的语法化研究之中ꎬ以更精准地考察“教”字兼语构

式在唐代的语法化表现及相关动因ꎬ并更谨慎地界定其语法性质ꎮ“教”字兼语构式在唐代之前的

＋＋＋＋＋＋＋

表达式为“ＮＰ教ＮＰＶＮＰ”ꎬ大多表示教授义或指令义ꎬ到唐代则变化为“ＮＰ(ＮＰ)教

１２３３１

＋

ＮＰＶ”ꎮ考察发现ꎬ唐代“教”字兼语构式有两个显著特征:“教”的施事ＮＰ的消显、Ｖ的受事ＮＰ

２１３

的话题化ꎮ前者来源于前代“教”字构式中ＮＰ可因语境隐去的用法ꎬ后者的出现受两方面因素ꎬ即

１

－

动词Ｖ的句法论元配比ꎬ以及受事ＮＰ的语篇功能及其相关句法操作的影响ꎬ其中后一因素涉及

３

话题延续性的作用、句子成分的等同删除以及语句对比或对举关系的凸显ꎮ它们属于构式组构成分

在句法、语义和语篇界面所涉的制约和互动ꎬ推动“教”字句发生构式变化ꎮ唐代“教”字兼语构式在句

法关系、论元角色的自主程度上不符汉语典型被动句的特征ꎬ底层结构的表现显示它尚未彻底完成重

新分析ꎬ故不宜界定为典型被动句ꎬ从语法性质上看只能断定其已语法化为一个受事主语句ꎮ

[关键词]唐代ꎻ“教”字兼语构式ꎻ语法化ꎻ互动构式语法

－－－

[中图分类号]Ｈ０４３[文献标志码]Ａ[文章编号]２０９５７６０２(２０２３)０７００７９０８

对汉语“教”字兼语句语法化的考察是研究汉语被动句演变的一个重要主题ꎬ一直以来学界不乏相关研

[１]

究ꎮ如ꎬ蒋绍愚立足“使役———被动”演变路径ꎬ结合语法化理论ꎬ得出“教”字兼语句表被动的功能产生于

[２]

唐代ꎬ源自使役范畴ꎮ洪波、赵茗将使役动词分为三个等级ꎬ即命令型、致使型和容让型ꎬ认为唯有容让型

使役动词才具备转化为被动标记的条件ꎬ被动标记“教”应是由表容让的使役动词语法化而来的ꎮ张丽丽[３]

通过对汉语“教”字兼语句的历时考察ꎬ并结合一些语言类型学的旁证ꎬ指出“教”字兼语句的语法化路径为

[４]

“使役———非自愿允让———被动”ꎮ朴乡兰认为ꎬ“教”字兼语句演变为被动句是在元明清时期其反身致使

＋＋＋＋

义不断发展的结果ꎬ其重新分析的机制是:“ＮＰ教ＮＰＶＮＰ”句式中ꎬ若“教”的使动者ＮＰ与后面的受

１２３１

事Ｎ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