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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剧《金玉奴》看苟派艺术的美学特性

口文／董亚楠

金玉奴塑造了一个聪颖剔透、心地善由于金玉奴前后处境变化较大，性格反差

良、不贪荣华、性格刚烈的古代少女形象。她强烈，如果只用一种表演手法，只用一种念白

虽不是大家闺秀，却极富坚贞刚烈的性格；她形式，殊难精准揭示金玉奴色彩分明的性格变

虽是乞丐之女，却天生有纯真活泼、无忧无虑、化。因此，在前半部的欢快气氛中用的是京白，

知足常乐的心境；她虽出身微贱，却没有世俗后半部的悲剧性气氛越来越浓厚，为了适应剧

的贪欲和庸俗。她重情义，轻富贵，爱憎分明，情变化发展的需要，有时用京白，有时则用韵

不为荣华所动，不为权贵所屈。白。如前半场，金玉奴是近乎小孩子式的说话：

在演金玉奴时，我主要抓住两条线：一是“青春整二八，生长在贫家。绿窗春寂静，空负

情感线，即父女之情，怜悯之情，少女之情，貌如花”，吐字爽润腻滑，还要带有尾音的腔化；

夫妻之情，感激之情，愤怒之情，决裂之愤等；而在后半场，则用有力度的丹田气来支撑顿挫

二是情景线：“焦急等父归…雪‘中救莫稽”“情强烈的念白，增强了人物思想感情的表现力度，

窦初开放…劝‘夫赴京试”“途中受冷遇…三‘报使其舞台形象更为生动感人。

推江心…被‘救诉冤情”“棒打薄情郎”等。这“雪中救莫稽”体现了金玉奴的悲悯情怀，

两条线一静一动、一暗～明，互为映衬，构成但又掺杂着少女躁动的青春和中国古代男女授

了全剧的矛盾冲突，也塑造了金玉奴特有的人受不亲这一礼教下的朦胧情愫。当金玉奴看到

物个性，形成了该剧独特的风格样式。莫稽滑倒卧在雪地中，出于常人之心，顿觉他

金玉奴的出场，在“啊哈”一声后，以斜；可怜，不顾男女有别，急人之难，叫他进屋喝

向伸展流线型，款移莲步，走起路来如风行水上，i豆汁。当莫稽说走不动时，率真的玉奴马上显

飘忽如神，轻盈的小碎步涌动着快乐，腾跃着出有些生气的样子，反问：“你走不动，难道说

激情，如芙蓉出水，弹拨着曲线柔美的生命波澜。还叫我抱——抱着你进去不成吗?”她板起面

在定格亮相的停顿中，仍可让观众窥探到动的孔，脱口而出说了个“抱”字，一惊，又悔恨

余波，渲染着韶华女子青春的风采，以不凡的自己太直了，旋即转向观众小声鼓嘴嘀咕：“抱

格调，青春的气息点燃了观众的热情。着你进去不成吗!”同时有一个小耸肩，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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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间一派清秀，不像是久贫人他沦落在街头。”悔不已，备受折磨和煎熬。如今，倘若自己一

起腔时的“见此人”三字，先视观众，右食指死了之，怎忍老父孤苦无依。想到此，玉奴两

绕向观众，再看莫稽，随后用“栽指”朝向观眼平视前方，凝视思忖，心酸难禁，潸然落泪，

众缱绻传情，侧脸窃笑，再转眼羞而挡脸；唱陷入了欲语还休的凄楚境地。她徐徐摇头，表

“眉宇间一派清秀”时以右眉指(提指)表达赏示不能就此死去，但又无奈叹息，只得暂且隐忍，

识式的夸张形容；唱“招赘他做夫婿金门有后”心中情感的激流不断强烈地撞击着她。这无声

时用侧指加双胸指。这一系列的肢体语汇形象的呐喊，这无助的凄美，让人禁不住潸然泪下，

地展现了金玉奴孵化爱情的微妙心理过程，不悲不可抑。这段场面调度，金玉奴没有一句台

矫情，不粉饰，却让人看到她多种情感的真切词和唱腔，在剧烈欢欣的锣鼓曲牌声中，与人

而又自然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