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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论刊·2024年第1期经济观察

工业经济与数字经济劳动过程对比分析

魏一依

（华南理工大学广东广州510641）

【摘要】

在数字经济背景下，工业经济时代的传统劳动过程正在向数字劳动过程转变。具体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劳动资料由实物形态向虚拟形态转变，劳动时空由物理聚合向虚拟分散转变，劳动控制由人工监督向数字监督转变，

劳动主体性由强制劳动向自主劳动转变。随着劳动过程的数字化演进，内嵌于其中的劳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劳动对

资本的间接实际隶属加强，劳动与资本之间的矛盾趋向隐匿。通过对比工业经济与数字经济下劳动过程之间的差异，

有利于探究劳动过程的最新动态变化，从而更好地把握数字经济运行规律，探寻我国数字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有效路径。

【关键词】

数字经济；工业经济；劳动过程；劳资关系

“劳动过程”这一概念最早是由马克思在《资本论》的体力效果，延伸了劳动者的器官功能，极大增强了人

中研究资本主义劳动过程时提出，后经布雷弗曼、弗雷类利用和改造自然的能力。在这个意义上，机器构成了

德曼、埃德沃兹以及布洛维等学者不断丰富与发展。在生产的“骨骼系统”和“肌肉系统”，在生产中具有关

[1]210

《资本论》中，马克思按照从“抽象”上升到“具体”键性作用。在广义上，“劳动过程的进行所需要的一

[1]211

的分析路径，剖析了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劳动过程。马克切物质条件也都算作劳动过程的资料”。这类劳动资

思首先从劳动过程中最抽象、最简单的范畴开始分析，料虽然不是直接参与劳动过程，但却是劳动过程得以顺

提出了三个简单要素，即“有目的的活动或劳动本身，利进行的必要条件。厂房是工人进行生产的活动场所，

[1]208

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接着，马克思开始详细剖析为劳动过程的展开提供了必要的空间条件。在这个意义

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劳动过程。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劳上，厂房也是工业经济劳动过程中的劳动资料，构成了

动过程是资本获取和掩盖剩余价值的过程，是资本控制生产的“脉管系统”。[1]210

与工人反抗的过程。劳动力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在转在数字经济下，虽然历史演进中实物形态的劳动资

化为实际劳动的过程中能够创造出超过自身价值的价值，料还普遍存在着，但虚拟化的数字技术和互联网平台正

即剩余价值。因此，当工人进入生产过程后，资本家会在快速发展壮大，逐步取代以实物形态存在的机器和厂

通过一切办法控制生产秩序，从而促使劳动力最大程度房，成为生产中最重要的劳动资料。首先，数字技术作

地转化为实际劳动，产生出剩余价值。马克思对资本主为生产的“骨骼系统”和“肌肉系统”在劳动过程中起

义制度下工厂空间中的剩余价值生产以及资本控制的详着关键性。一方面，数字技术充当搭建数字基础设施的

细分析，为之后的劳动过程研究奠定了基础。劳动资料。数字基础设施是数字经济发展的根基，而数

近年来，我国数字经济规模不断扩张，数字经济对字技术的发展和运用则为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技术支

人们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产生了重要影响，数字技术撑。另一方面，数字技术充当生产数字商品和数字服务

的迅速发展极大地推动了劳动资料的数字化变革。截至的劳动资料。在搭建数字基础设施的基础上，技术劳动

2022年6月底，我国工业企业关键工序数控化率、数字

者借助数字技术对采集到的原始数据进行加工整合，创

化研发设计工具普及率分别达55.7%、75.1%，比2012造出数字商品和服务。其次，互联网平台在劳动过程中

[2]

年分别提升31.1个和26.3个百分点。在数字技术的推也发挥着劳动资料的作用，构成了生产的“脉管系统”。

动下，传统劳动过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