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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水资源争端治理机制的脆弱性——基于2023年咸海危机多边会议无突破事实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中亚地区的跨界水资源争端，是长期威胁区域稳定与发展的核心议题，而咸海的生态悲剧则是这一争端最沉重的历史后果。二零二三年九月，国际拯救咸海基金创始国元首理事会会议在杜尚别举行，但并未在关键问题上取得突破，再次凸显了该地区水资源治理机制的深层困境。本研究旨在以此次会议结果为切入点，系统性地诊断中亚水资源争端治理机制的内在脆弱性。研究采用过程追踪与制度分析相结合的方法，认为该机制的脆弱性根植于上游国家的“主权发展权”与下游国家的“历史用水权”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即“主权—发展困境”。这种脆弱性具体表现为三个维度：其一，制度性失能，表现为以国际拯救咸海基金为代表的区域机构缺乏超国家权威和有效执行力，沦为“对话平台”而非“治理机构”；其二，规范性碎化，上下游国家在水权分配上遵循相互冲突的国际法准则与道义原则，无法形成统一的合作规范；其三，议题的政治化与安全化，大型水利工程被赋予国家复兴的象征意义，水资源短缺则被建构成事关国家生存的“安全威胁”，导致技术问题政治化，难以妥协。本研究断定，二零二三年峰会的僵局是这一结构性脆弱性的必然体现。未来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案，都必须超越单纯的技术路径，转而寻求破解核心政治僵局的创新性制度安排。

关键词：中亚；水资源争端；治理机制；脆弱性；咸海危机

二、引言

深入阐述研究问题的宏观背景与现实意义

中亚，这片深居欧亚大陆腹地的广袤区域，其命脉自古以来便与阿姆河和锡尔河这两大跨界河流紧密相连。上游国家（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占据水源地，拥有发展水电的巨大潜力；下游国家（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哈萨克斯坦）则依赖河水灌溉广阔的农田，维系其农业经济和生态平衡。这种天然的地理禀赋，决定了水资源问题必然成为贯穿中亚五国关系史的一条核心主线。苏联时期，在莫斯科中央计划体制下，水资源被统一调配，形成了上游供水、下游供能源的季节性互补模式。然而，随着苏联解体和五国独立，这一脆弱的平衡被打破，水资源争端迅速浮现，并演变为影响区域稳定最深刻、最持久的挑战之一。

这场争端最触目惊心的象征，便是咸海的消亡。这个曾经的世界第四大湖，因上游两大河流被过度截流灌溉，在短短几十年间萎缩至不足原面积的十分之一，引发了区域性的生态、社会和健康危机。咸海的悲剧，不仅是一场生态灾难，更是对中亚地区水资源治理能力的一次沉重拷问。为了应对这一危机并协调水资源利用，中亚五国在独立之初便成立了国际拯救咸海基金等一系列多边合作机制，试图通过对话与合作来解决争端。

然而，三十年过去，尽管各类会议和宣言不断，但根本性的水资源分配矛盾非但没有解决，反而随着各国国家建设议程的深化而日趋尖锐。特别是上游国家力推的大型水电站项目（如塔吉克斯坦的罗贡大坝），与下游国家对农业灌溉和生态用水的刚性需求，形成了难以调和的零和博弈态势。二零二三年九月在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举行的国际拯救咸海基金创始国元首理事会会议，是多年来罕见的一次五国元首齐聚、专门讨论水问题的最高级别会议。国际社会曾对此寄予厚望，期待能够达成某种突破性共识。然而，会议最终仅以一份重申原则、缺乏实质性约束力的联合声明告终。这一“无突破”的事实，无情地揭示了现有治理机制的苍白无力。

明确、具体地提出研究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杜尚别峰会的僵局，并非一次孤立的外交失败，而是中亚水资源治理机制长期性、结构性脆弱的一次集中暴露。它迫使我们不得不追问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为什么在经历了三十年的多边合作努力、建立了专门的区域机构之后，中亚水资源争端的治理机制仍然如此脆弱，以至于在最高级别的元首会议上也无法就核心问题达成突破？这种脆弱性的根源何在，其具体又通过哪些维度表现出来？

这一核心问题具体可分解为以下三个子问题：

其一，以国际拯救咸海基金为代表的现有区域水资源治理机构，其制度设计本身存在哪些根本性的缺陷，导致其“失能”？

其二，在水权分配这一核心议题上，上下游国家各自所持的法理与道义依据是什么？这些规范性的分歧为何难以弥合？

其三，水资源问题是如何从中性的技术管理议题，演变为高度敏感的政治与安全议题的？这种“议题升级”对争端解决造成了何种影响？

清晰地陈述研究目标、研究内容以及本文的结构安排

本研究的目标是，以二零二三年杜尚别峰会“无突破”这一事实为分析的“关键窗口”，系统性地诊断中亚水资源争端治理机制的结构性脆弱性，并构建一个包含“制度性失能”、“规范性碎化”和“政治化安全化”三个维度的解释框架。本研究旨在超越对事件本身的简单描述，深入剖A析其背后的深层结构性原因，从而为理解和破解类似的跨界资源治理困境提供理论洞见。

本研究的内容将以杜尚别峰会为中心，回溯和分析中亚水资源治理的历史与现状。通过对峰会文件、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