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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学劳动教育与综合实践活动融合路径——基于上海市学生社会实践护照制度

本研究旨在基于对上海市学生社会实践护照制度的深度政策分析与机制解码，系统性地探究并构建一条能够有效促进中小学劳动教育与综合实践活动深度融合的实践路径。在我国全面推进五育并举，将劳动教育提升至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并致力于破解其在实践中长期存在的形式化、边缘化与窄化困境的宏大背景下，如何将劳动教育与作为国家必修课程的综合实践活动进行有机整合，以形成育人合力，已成为深化基础教育改革所面临的关键议题。然而，当前关于二者融合的探讨，多停留在理念倡导与零散的校本案例层面，严重缺乏对能够驱动区域层面系统性、可持续融合的制度性机制的深入研究。本研究采用政策文本分析与案例研究相结合的方法，将上海市学生社会实践护照制度，作为一个驱动融合的、具有典范意义的制度性案例，对其内在的运行逻辑、核心机制与价值取向，进行系统性的剖析。研究的核心发现是：学生社会实践护照制度，其本质远非一个简单的活动记录工具，而是一个通过制度化桥接、社会化资源整合、过程性评价激励与主体性选择赋能四大核心机制，系统性地将劳动教育与综合实践活动，从两个相对独立的课程领域，焊接为一个内在协同、相互赋能的育人生态系统。本研究的结论在于，实现劳动教育与综合实践活动的深度融合，其根本路径，在于实现一次深刻的课程治理模式的变革：即必须超越校内的、以活动为单位的零散叠加，而构建一个跨界的、以制度为保障的、能够有效链接学校与社会、统合过程与结果、并激发学生内在动机的、完整的实践课程体系。上海的护照制度，正是这一变革性路径的成功范例。

关键词：劳动教育；综合实践活动；融合路径；学生社会实践护照；制度创新

一、引言

我们正处在中国基础教育发展史上一个对立德树人根本任务进行系统性重申与深刻性重构的关键时期。伴随着《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等一系列纲领性文件的颁布，劳动教育，这一曾在中国教育传统中占据重要地位，后又在一定时期内被相对边缘化的育人领域，被以前所未有的战略决心，重新置于了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教育体系的基石性位置。这一历史性的回归，其背后，是国家对破解当前青少年中存在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轻视劳动、脱离实际等问题的深刻忧思，以及对培养能够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全面发展的时代新人的殷切期盼。

然而，在宏大的政策愿景与复杂的基层实践之间，劳动教育的复兴之路，依然面临着深刻的挑战。长期以来，受应试教育惯性的深刻影响，劳动教育在许多学校的实践中，常常陷入说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忙起来不要的尴尬境地。其具体的实施，也常常表现出三种亟待突破的实践瓶颈：其一，是形式主义，即将劳动教育简单地等同于校园大扫除或几次象征性的学农活动，缺乏系统性与课程性。其二，是窄化主义，即将劳动教育的丰富内涵，窄化为单一的体力劳动或技能训练，忽视了对学生劳动精神、劳动态度、劳动价值观等核心品质的深度培育。其三，是孤岛主义，即将劳动教育，视为一个与德育、智育以及其他学科教学相割裂的、孤立的附加板块，未能将其有机地融入到学生全面发展的整体图景之中。

在这一背景下，将新时代的劳动教育，与早已作为国家必修课程、并同样强调实践性、体验性、综合性的综合实践活动课程，进行系统性的、深度的融合，便成为了一条破解上述困境的、极具逻辑必然性与实践可行性的突围之路。二者在育人目标（强调知行合一）、课程形态（强调活动体验）与价值取向上（强调与社会生活的联系），具有天然的亲缘性。通过融合，劳动教育，可以借由综合实践活动更为成熟的课程框架与更多元的活动形态（如研究性学习、社区服务），来极大地丰富其内涵、拓展其实施场域，从而避免形式化与窄化；而综合实践活动，则可以借由劳动教育更为明确的价值内核（崇尚劳动、尊重劳动者），来为其丰富的活动，注入更为深刻的立德树人之魂，从而避免其活动设计的泛化与散漫化。

然而，如何实现这种理想的融合？这正是本研究致力于回答的核心问题。当前，许多学校的探索，仍停留在一种物理叠加式的浅层融合层面（如将一次社区服务，同时命名为劳动教育活动），而未能真正地、在课程的顶层设计、资源的统筹配置、过程的有效引导与结果的科学评价上，实现化学反应式的深度融合。其根本的症结，在于缺乏一个能够系统性地、制度性地，为这种融合提供支架、动力与保障的区域性治理机制。正是在这一问题意识的驱动下，上海市自2015年起全面推行的学生社会实践护照制度，以其巨大的制度创新性与实践影响力，进入了我们的研究视野。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上海市的学生社会实践护照制度，作为一个区域性的教育治理创新，其内在的运行机制是怎样的？它又是如何通过其独特的制度设计，系统性地、有效地，将中小学的劳动教育与综合实践活动，引向一条深度融合的发展轨道的？通过对这一上海样本的系统性解码，我们能够为全国其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