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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校长2026年春季开学典礼发言

三月的风里裹着玉兰的香，我站在教学楼前，看你们抱着书本穿过连廊，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本《人类简史》，耳机里飘出的不是流行音乐，是《中国诗词大会》的音频——这让我想起五年前的春天，同样的玉兰树下，你们刚进校园时的模样。那时的你们，书包上挂着卡通挂件，讨论的是新出的游戏皮肤；现在的你们，会在课间争论“元宇宙对认知边界的拓展”，会蹲在生物角记录蝴蝶破茧的全过程。

这五年，你们的身高长了二十厘米，书包轻了——因为更多知识存在云笔记里；你们的困惑多了——因为接触的信息从“非黑即白”变成了“灰度空间”；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开始追问：“我为什么要学习？”“优秀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当AI能解答99%的问题时，人的价值在哪里？”这些问题，正是今天我想和你们聊聊的。

一、成长的本质，是“精神骨骼”的强健

上周我翻了你们的体检报告，平均身高比十年前的同龄人高了3厘米，视力却下降了0.2。这组数据让我想起去年冬天，高三（5）班的陈雨桐在周记里写：“我每天睡6小时，刷200道题，可看到新闻里说‘Z世代的抑郁率比上一代高27%’，突然怀疑：我们拼命长的，到底是知识，还是焦虑？”

成长当然需要知识的积累，但更关键的是“精神骨骼”的强健。就像你们在生物课上学的，骨骼不是简单的钙沉积，而是不断经历“破骨细胞分解旧组织，成骨细胞构建新结构”的动态过程。精神的成长也是如此——

你们要学会“分解”：分解短视频里碎片化的信息，分解社交媒体上非此即彼的观点，分解“必须考上名校”的单一成功模板。上学期，高一（3）班做“信息茧房”课题时，有个女生分享：“我强迫自己每天看一篇《人民日报》评论、一篇《自然》杂志科普，三个月后发现，以前觉得‘互不相容’的观点，其实能在更高维度形成对话。”这种“分解力”，比记住100个知识点更重要。

你们更要学会“构建”：构建属于自己的价值坐标系。高二（7）班的李航，从初二开始每周去社区教老人用智能手机，他在总结里写：“第一次教张奶奶视频通话，她哭着说‘能看见外地的孙子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学习不是为了考高分，是为了让自己有能力温暖别人。”当你们的精神骨骼里，不仅有“解题能力”，更有“共情能力”；不仅有“竞争意识”，更有“共同体意识”，这样的成长，才是立体而有韧性的。

二、学习的意义，从“储存答案”转向“生成问题”

上个月，我旁听了一节AI辅助教学课。屏幕上，智能系统3秒内给出了一道物理题的标准答案，但坐在后排的王浩突然举手：“如果题目里的‘光滑水平面’在现实中不存在，摩擦力的变量会如何影响结果？如果考虑相对论效应，时间维度的变化又会怎样？”教室里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掌声——这让我想起教育学家杜威的话：“教育不是为生活做准备，教育本身就是生活。”

在AI能瞬间调取所有知识的时代，“储存答案”的学习早已过时。真正的学习，是学会“生成问题”，是在已知和未知的边界上，用自己的思考凿出光来。

你们看，实验室里，高三（2）班的“智能垃圾分类”小组，推翻了最初的“图像识别”方案，因为他们发现：“老年人记不住20种垃圾类别，不如设计语音引导+重量感应的双系统。”这不是课本上的标准答案，却是真实生活抛出的问题。

你们听，辩论赛上，高二（4）班的辩手没有纠结“AI是否会取代人类”，而是追问：“当AI能预测我们的情绪时，我们该如何守护‘不被定义的自由’？当AI能优化所有选择时，我们该如何保留‘试错的勇气’？”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却能让我们更清醒地面对技术浪潮。

去年毕业的林晓，现在在中科院读研究生，她回校分享时说：“本科时最痛苦的不是解不出难题，而是教授总问‘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问题’。后来我才明白，提出一个好问题，比解决十个问题更接近科学的本质。”同学们，你们手机里存着成百上千个“学习资料包”，但请留出一个文件夹，专门存放“我想不通的事”“我觉得不对的地方”“我好奇的可能性”——这些“问题文件夹”，才是你们未来最珍贵的宝藏。

三、精神的力量，藏在“具体的人”和“微小的事”里

上周整理校史室，我翻到1956年的开学典礼记录，老校长的发言里写着：“同学们，你们现在啃的窝窝头，是为了将来能建设更富饶的土地；你们抄在本子上的公式，是为了让后代不用再点煤油灯读书。”七十年过去，我们的教室有了空调和电子屏，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比如，当你看到同桌数学考砸了，悄悄塞过去的那张写着“我陪你补”的便利贴；比如，运动会上，全班为最后一名的选手鼓掌三分钟；比如，连续三年，高三学长学姐毕业前都会把整理好的笔记留给学弟学妹，封面上总写着“慢慢来，你可以”。

这些“具体的人”和“微小的事”，构成了一所学校最珍贵的精神密码。

我记得去年冬天，寒潮来袭，门卫张师傅的手冻得握不住钥匙，是初三（6）班的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