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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信息产品属性

及制度调适路径

王亦舟

（作者单位：西南科技大学）

摘要：学界关于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是否具有“作品”属性的争议持续不断。人工智能“生成”内容

与自然人“创作”作品存在本质性差别。没有像自然人那样实质性的创造性劳动，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不应

该被视为作品。然而，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既符合信息的特征：非物质性、独立性、可复制性、可传递性、

可共享性，也符合财产的特征即实用性、价值性和特定性，与民法上虚拟财产的属性相契合，可以界定为

信息产品。将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定性为信息产品既可化解权利归属难题，又能构建适配大数据时代的保护

框架。在把握好贡献度量化和保留公共领域两个维度的情况下，构建以利益分配为核心、以持有权为基

础，同时有别于著作权的新型权利体系，将是调整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法律关系的可选路径。

关键词：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信息产品；新型权利体系；持有权

2025年1月，一款名为DeepSeek-R1的人工品[4]。学界的分歧折射出传统著作权制度与人工智

智能大模型横空出世，并迅速在全网走红，轰能技术特性的结构性矛盾：一方面，《著作权法》

动全球。这款全新的人工智能平台凭借强大的以“自然人作者中心主义”为根基，要求作品体现

共情能力与精准对接用户需求的“高类人表达”人类独创性表达；另一方面，AIGC的生成主体模

给使用者带来了超越绝大部分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糊、权利归属复杂，导致司法实践中出现“同案不

情感价值和用户体验，扭转了人们对人工智能纯同判”的混乱现象。现有研究虽从法律、技术、哲

算法结果的刻板认知。但关于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学等角度深入探讨了AIGC的属性问题，但对如何构

（AIGC）性质问题的相关争议并未就此结束。有建替代性权利框架仍缺乏系统性方案。本文将提供

学者从创作本质出发指出AIGC的生成逻辑本质是一种新进路，讨论AIGC的信息产品属性及其制度适

数据输入的合理延续，与人类基于主观意识和个配路径，以弥合理论与实践的鸿沟。

性化表达的创作存在根本差异，因此AIGC不是作1 作品与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简要比较

品[1]。持相同观点的学者进一步指出人工智能本身从法律、文学和艺术等领域来看，作品的定

不具备创造性，故AIGC不具有可版权性[2]。而另义及其核心要素有着各自独特的视角和侧重点。

有学者则认为，AIGC具有文学艺术作品的外观特在法律领域（如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作

征，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品被定义为在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

称《著作权法》）所指向的调整对象[3]。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这里的核

AIGC包含来自机器和人类用户的选择，当用心要素包括：第一，独创性。独创性又称作品的

户的指令满足独创性表达要求、提供了充分描述原创性。作品必须是作者独立创作完成，相较同

的结构且满足“固定性”要求时，就足以认定为作类表达具有新颖之处，且能体现作者的个性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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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和判断。这是作品受到法律保护的基础。第二，能力范围内，较难辨认某些内容系出自人工智能

表达性。作品是智力活动的结果，认定作品通常使还是自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