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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卷第4期天中学刊Vol.40No.4

2025年8月JournalofTianzhongAug.2025

强人工智能应当成为一种新民事主体

陶鹏飞

（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北京100875）

摘要：强人工智能应当成为民事主体，承认其民事主体资格意义重大。强人工智能成为民事

主体有着较为充足的理论基础和现实依据，理论基础包括法律主体的可拓展性和生命伦理追求

人类终极幸福的驱动性，其现实依据可从强人工智能具备自主意识、独立行为能力和法律责任

能力三方面展开论述。法律拟制技术为强人工智能成为民事主体提供了方法论路径，强人工智

能应当成为一种新民事主体，与现有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并列，这种新民事主体在立

法上可被表述为“智能人”。

关键词：强人工智能；民事主体；理论基础；现实依据；法律拟制

中图分类号：D923.1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6–5261(2025)04–0035–07

当今世界，人类科技日新月异，人工智能技术不断成熟，无论是可以创作出优美文字的

ChatGPT，还是能和人类实现精准对话的DeepSeek，抑或是打败人类顶尖围棋手的AlphaGo，

这些已经实际发生了的“奇迹”，无不宣告着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1]。进入人工智能时代，人类

在享受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种种便利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要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一系列困扰，

如法律与人工智能的关系。在法律与人工智能的关系中，最基本的问题当属法律应当如何对待

人工智能的问题[2]，尤其是强人工智能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自主意识和深度学习能力，这一属性

将其与传统的作为法律客体的物截然区分开来。那么，法律是否应当把该种强人工智能由法律

客体上升为法律主体？这是人工智能时代必须面临和解决的一个基法律问题。

人工智能（ArtificialIntelligence，简称AI）是一个总括型技术术语，包含了实体、学科和

技术三个方面的含义。本文研究的人工智能当属人工智能实体，如人工智能机器人。人工智能

是人类运用人工智能技术让机器人等人造物对人的功能进行模仿和替代[3]，本文将人工智能分

为强人工智能和弱人工智能，旨在研究强人工智能的民事法律主体资格问题。欲证成强人工智

能具有民事主体（法律主体）资格，首先须明确赋予强人工智能民事主体资格的意义，然后从

理论基础与现实依据两个层面论证赋予强人工智能民事主体资格的合理性，最后指出实现强人

工智能民事主体资格的路径。

一、赋予强人工智能民事主体资格的意义

（一）强人工智能民事主体资格问题的缘起

人工智能的民事主体资格问题根源于传统民法法系中的主客体二元论。传统的主客体二元

论是大陆法系民法学的基础。根据主客体二元论，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只有人才能作为法律主

体享有法律权利，物不能成为法律主体，只能作为权利客体；权利主体与权利客体之间泾渭分

收稿日期：2024-11-26

作者简介：陶鹏飞（1997―），男，湖北枣阳人，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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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鹏飞：强人工智能应当成为一种新民事主体

明，绝对禁止转化，主体不能成为客体，物不能成为主体[4]。主客体二元论是方哲学家在几

千年的思考中逐渐证成的，人自诞生之日起便在不断探索自己与世界的关系，对人与世界关系

的探索和认识构成了人类哲学思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