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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经济评论2025年6期

数字政府建设中人工智能模型应用热潮的反思与规范

*

张红侠

摘要：数字政府建设体现出了数字技术与传统行政大规模深度嵌合的趋势。强人工智能模型

作为人工智能发展的高级阶段，其特性包括自主学习、复杂问题解决和通用性，能够为数字政府的

协同高效目标提供强大支撑。ChatGPT作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典型代表，尽管尚未达到强人工智能

的完整标准，但其上下文理解、多模态交互等能力展现出强人工智能雏形的特性，在赋能公共决策、

优化公共治理和提供政务服务水平方面，已经展现出了巨大的优势以及进一步深度赋能的潜力。但

是，强人工智能模型嵌入数字政府建设亦面临着价值质疑与实践困境，具体体现为技术滥用与隐私

侵犯的风险导致决策支持合理性存疑、利益掺杂与资本搅动导致公共治理倾向性加剧、数据全生命

周期安全风险导致政务服务安全性不足。为实现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的现代化，需采取有效措

施防控强人工智能嵌入数字政府建设的风险。首先，必须保障技术隐私合规；其次，从技术伦理规

范建立等方面规制资本利益以提高公共治理福祉；最后，建立数字政府全生命周期的信息保护机制

从而确保政务服务安全。

关键词：数字政府；强人工智能；服务型政府；行政效能；国家治理能力

DOI：10.19313/10-1223/f003

一、问题的提出

在国家政策支持之下，技术赋能数字政府建设愈发强劲。数字政府在经济社会建设、文化发展

以及基础设施等关乎国家治理现代化事业当中日益发挥重要作用。数字政府建设背后依赖的人工

智能也逐渐展现出“强人工智能”的色彩。强人工智能（StrongAI）是人工智能发展的长期愿景和

理论上的终极挑战，与弱人工智能（WeakAI）形成鲜明对比。弱人工智能指的是能够完成特定任

务的专用系统，例如传统的电子政务中用于信息管理和服务交付的自动化系统。相比之下，强人工

智能的目标是通用性和自主性，其特性包括：第一，虚实同构，即能够在虚拟与现实场景中实现同

步操作；第二，人机交互，表现为自然语言的理解与生成能力；第三，数据驱动与算法控制，通过

大规模数据与优化算法实现高效决策；第四，意思复合与自主消解，即具备一定程度的自主学习与

复杂问题解决能力；第五，形态多样与后果涌现，表现在技术应用的多样性与不可预测性。当前，

ChatGPT模型在数字政府中的应用，正是基于其对部分强人工智能特性的实现。ChatGPT模型作为

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代表，基于Transformer架构和大规模预训练技术，可以在自然语言处理、文本

生成等领域实现类人的语言生成能力。生成式人工智能侧重于通过学习数据规律生成文本、图像等

新内容，是实现强人工智能的阶段性技术路径。强人工智能是人工智能发展的更高级阶段，核心目

标是打造具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系统（刘宪权，2018），其具备人类级自主意识、能够跨领域

思考、独立自主决策，而非局限于特定功能，目前整体上仍处于理论探索阶段。总的来说，ChatGPT

*张红侠，宿迁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E-mail:zhx_1976@126.com。

本文为教育部产学合作协同育人项目“虚拟现实技术在高校‘思想道德与法治’课实践教学中的应用研究”（批准号：

220501444180938）、宿迁市法学会研究课题“新时代专门学校的功能及其实现研究”（批准号：SFH2025B018）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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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侠：数字政府建设中人工智能模型应用热潮的反思与规范

模型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具象化应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是通向强人工智能的重要技术支撑。然

而，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更广泛范畴（如图像生成、代码生成等）相比，ChatGPT模型的能力集中

于自然语言处理领域，因而其在技术表现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因此，以ChatGPT模型为核心案

例，能够比较生动地观察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数字政府建设中的潜力和局限（Smith，2022）。

根据学界的通说，强人工智能当中的“强劲”特征，体现为第一人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