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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２５年９月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Ｓｅｐ．２０２５

第４８卷第５期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ＨＥＢＥＩＮＯＲＭＡＬ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ａｎｄ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ｓ）Ｖｏｌ．４８Ｎｏ．５

生成式人工智能行为侵权责任的认定

赵立新，刘佳颖

（河北师范大学法政与公共管理学院，河北石家庄０５００２４）

摘要：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为人类社会带来了一系列挑战，但其工具地位并未改变。在此前提下，明

确生成式人工智能行为侵权责任的认定有利于正确引导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生成式人工智能行为在训

练、生成、删除的不同阶段侵权风险不同，在侵权责任的认定中需要明确认定标准、行为的符合性以及承担该责

任的方式。基于对新技术“引导性”的规制，过错责任原则更符合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需要。在适用中，应结

合服务提供者的安全保障义务构建两阶段、多等级的安全保障义务体系进行合理的限制。在责任承担上，一般

适用传统侵权法判断方式选择责任承担形式，同时基于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风险的延续性，在生成式人工智能

服务提供者间接侵权时分别认定连带责任与相应的补充责任。

关键词：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责任；过错责任原则；安全保障义务

作者简介：赵立新，男，法学博士，教授，主要从事法律史学、民商法学研究；刘佳颖，女，硕士研究生，主要从

事民商法研究。

中图分类号：Ｄ９２３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０５５８７（２０２５）０５０１４７１０收稿日期：２０２５０３１０

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人们在享受生成式人工智能带来的效率与便利之时，其使用风险也逐渐

①

显露。其中，生成式人工智能行为所带来的侵权风险是其发展中面临的最大挑战。为应对该挑战，厘

清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法律地位，在法律意义上明确其为工具或主体成为构建侵权责任体系的前提。与

此同时，分析生成式人工智能行为侵权责任的认定，也可以为技术创新划定合法框架，保障权利人的合

法权益，推动生成式人工智能在规范中健康发展。

一、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抑或主体？

所谓生成式人工智能（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ｖｅＡｒｔｉｆｉｃｉａｌＩｎｔｅｌｌｉｇｅｎｃｅ），是基于算法和模型生成文本、图片、声音、视

②

频、代码等多种内容的技术。由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是建立在责任主体明晰基础之上的，因此分析生成

式人工智能的法律地位，即其到底属于主体还是一种工具，是研究生成式人工智能行为侵权责任的先决

条件。

关于生成式人工智能法律地位的争议，目前主要围绕其应被视为纯粹的工具还是具备一定主体性

的主体展开。如果生成式人工智能属于工具，那么针对其行为侵权责任的分配及承担就不同于民法典

③

第１１８０条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者与支付赔偿费用者分离的制度，甚至此种侵权责任的承担无涉其本

①王利明：《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的法律应对》，《中国应用法学》２０２３年第５期。

②《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２２条规定：“本办法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是指具有文本、图

片、音频、视频等内容生成能力的模型及相关技术。（二）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提供者，是指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提供生成式人工智

能服务（包括通过提供可编程接口等方式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的组织、个人。（三）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使用者，是指使用生成式

人工智能服务生成内容的组织、个人。”

③杨代雄：《袖珍民法典评注》，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２０２２年版，第１０４３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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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２５年第５期

身，而是由人类进行承担，但如果其被界定为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