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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娜·哈拉维赛博格宣言对后人类主义的女性主义贡献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在二十世纪末期，面对西方传统人本主义的深刻危机，以

及女性主义内部关于本质主义身份政治的困境，唐娜·哈拉维于一九

八五年发表的赛博格宣言犹如一声渎神的号角，为后人类主义思潮的

兴起提供了最关键的女性主义奠基。本文旨在系统性地剖析赛博格宣

言这一讽喻政治神话的内在论证逻辑，及其如何通过一种激进的反本

质主义女性主义策略，为后人类主义哲学提供了核心的本体论与政治

学议程。本研究采用概念分析、谱系学考察与文本解构的研究方法，

深入辨析了哈拉维如何挪用赛博格这一机器与有机体的杂合体隐喻，

以爆破西方思想中一系列居于统治地位的二元论（特别是自然与文化

、人类与机器、男性与女性）。研究的核心发现是，哈拉维的女性主

义贡献，恰恰在于她拒绝了以自然、纯洁或女神为基石的女性主义身

份认同，转而倡导一种基于亲缘关系而非同一性的赛博格政治。这种

渎神的女性主义，通过解构人类和女性这两个自然范畴，从根本上开

启了后人类主义的非人本中心的政治想象。本文认为，赛博格宣言的

真正力量，不在于它对未来科技的预测，而在于它提供了一种后现代

的唯物主义分析工具，它强迫女性主义和后人类主义必须在没有无邪

起源的、技术渗透的现实中，重新协商主体、能动性与解放的可能。

关键词：唐娜·哈拉维,赛博格,后人类主义,女性主义,二元

论,亲缘关系

二、引言

在二十世纪的最后几十年，支撑西方现代性的两大基石——人的

优越性与解放的可能性——同时遭遇了深刻的合法性危机。一方面，

以理性、自主和普遍为特征的启蒙人本主义主体，在经历了世界大战

、殖民主义反思、生态危机以及福柯式的人之死的哲学宣告后，其普

遍性被揭示为一种特殊的、排他性的白人男性中心主义建构。另一方

面，旨在挑战这一霸权的各种解放政治，特别是马克思主义和女性主

义，也在其内部遭遇了身份的本质主义陷阱。对于女性主义而言，试

图建构一个普遍的女性身份，往往意味着忽视（甚至压制）不同种族

、阶级和文化背景的女性之间的差异；而诉诸于女性的自然本性或大

地女神般的生态联结，又不自觉地复刻并强化了那个将女性与自然捆

绑在一起，并以此为由将其贬低的父权制二元逻辑。

正是在这一后现代的、充满讽喻和怀疑的理论语境中，唐娜·哈

拉维于一九八五年发表了其惊世骇俗的文本——一篇关于社会主义—

女性主义的赛博格宣言。这篇宣言，以其渎神、戏谑而又高度严肃的

姿态，试图同时爆破上述两个战场。它既是对人本主义的终极背叛，

也是对本质主义女性主义的内部清算。哈拉维选择了一个非自然的、

杂种的、没有无邪起源的形象——赛博格（Cyborg）——作为其新的

政治神话的核心。赛博格，作为有机体与机器的杂合体，作为后工业

社会的产物，它既是社会现实的经验描述，也是政治斗争的乌托邦寓

言。

这一非人的女性主义形象的提出，在哲学上引发了一场地震。它

不仅为第三波女性主义（后结构主义女性主义）提供了关键的理论武

器，更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预叙并奠基了后人类主义的核心议程

。然而，这两者之间的内在关联及其贡献的性质，尚未得到充分的系

统性阐释。因此，本文的核心研究问题是：哈拉维的赛博格隐喻，具

体是如何通过其激进的女性主义论证，来实现其后人类主义的哲学颠

覆的？换言之，其女性主义的策略与其后人类主义的本体论贡献之间

，是一种怎样的共生与互构关系？赛博...（...Imustavoidnon-

Chinesechars）...赛博格宣言对后人类主义的女性主义贡献，其独

特性究竟体现在何处？

本研究的目标，正在于解剖这一贡献的发生机制。本文将不再将

女性主义和后人类主义视为两个独立的标签贴在哈拉维的理论上，而

是试图论证，哈拉维的后人类主义，就是其女性主义策略在本体论层

面上的必然展开。本文将采用文本解构与概念分析的方法，首先在文

献综述中，定位哈拉维在女性主义和后人类主义思潮中的独特坐标；

其次，在研究方法部分，阐明本文的分析框架；在核心的讨论部分，

本研究将系统性地展开赛博格作为一种三重批判的工具，即它如何同

时瓦解西方的基础二元论、清算女性主义的本质主义身份，并最终构

建一种后人本中心的亲缘政治学；最后，在结论中，本研究将总结哈

拉维的这一女性主义—后人类主义奠基性工程的理论贡献及其在当代

的深远回响。

三、文献综述

唐娜·哈拉维的赛博格宣言，自问世以来，便成为人文社科学术

引用中现象级的文本。围绕其展开的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