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与梦：一段未了情感.pdfVIP

专题十六阅读

(2017·日照中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

洋葱

①小米的早晨常常从中午开始。阳光像儿子的小手，穿过层峦叠嶂的窗

帘缝隙不依不饶地在小米脸上。这个时候的小米只好爬起身，蓬头垢面地

来到洗漱间。

②母亲剥着洋葱走过来。小米说，妈，昨晚我梦到我了。母亲的手轻微

晃了一下，说，吃饭吧，过去的事不要总想了。

③从父亲走后，母亲一直是这个态度，不温不火，轻描淡写。除此外，母亲

还添了个毛病，爱买洋葱，紫皮的白皮的，一买就是一堆。小米越来越不明白，

父亲跟母亲生活了整整37年，说走就走了，母亲怎么一点儿伤心难过都没有？

关于父母的爱情，小米从他们各自的口中听到许多，这些记忆的片段经过小米

的连缀和拼凑，已经足够让她坚信，父母的情比金坚，牢不可破。但自父

亲入土后，小米再没有看到母亲痛哭失声，再没有看到母亲锥心挖肝地念叨历

历往事，甚至没有从母亲口中听到关于父亲的只言片语。小米忽然觉得母亲一

下子老了，变得迟钝、麻木，开始淡忘过去的人和事。

④为此，小米特意带母亲去医院做了检查，小米不敢想象母亲某天得了老年

痴呆该。庆幸的是，母亲身体健康一如往常，没有丝毫脑萎缩的迹象。

⑤小米却过上了日夜颠倒的生活。父亲的走，来得太突然，像一把从深

处猛然刺出的利刃，让小米猝不及防。小米曾经为父亲的晚年设想过许多美好

场景，如今，曾经设想的美好瞬间被撕碎，小米无数次在黑夜里哭着惊醒，然

后泪流满面。

⑥小米越是思念父亲，越是不能原谅母亲的冷漠。每天，蓬头垢面醒来的小

米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昨晚，我又我了。

⑦小米希望母亲能够热切地问她：梦到什么了？你说什么了？令小米失

望的是，母亲依旧漠然，什么也不追问。执拗的小米每天醒来第一句话就说：

我梦到我了。

⑧说完这句话，小米就出门。日子总是要过的。上班、开会、见客户、接孩

子、开家长会，中年女人的一切和生活一丝不落地降临在小米身上。

忙碌纷繁的生活润物无声地小米的失眠，小米的早晨不再从中午开始，

小米也不再蓬头垢面。

⑨现在的小米又恢复成自信、干练、英姿飒爽的小米。对父亲的思念，偶尔

如同涨潮的海水，丝丝缕缕浸湿小米的眼眶。小米会在听到某曲音乐时泪落如

雨，会在拥堵的车流中因看到很像父亲的身影而抱着方向盘痛哭失声。

⑩母亲依旧漠然，整天坐在椅子上剥洋葱，弄得满屋子洋葱味儿，呛眼呛鼻，

大人孩子每每眼泪汪汪。日子慢慢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来，父亲的阴影渐

渐淡化。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子吧，失去了一个人，流过一些泪，以为不会

好的伤口会慢慢愈合，时间真是疗伤剂啊！忘了从哪天起，小米醒来再

也没有说那句说了无数次的话。

⑪谁能想到，再次说起这句话的人，竟然是母亲。那是小米搬进新房子不久

后的一天，弟弟在那头兴高采烈地喊：妈！刚生了！得了个大胖孙

子！双喜临门，一大家子人免不了凑一起欢天喜地地大吃一顿。饭桌上，母亲

开口就对小米说出了那句话。

⑫小米极了，更让小米的是，母亲紧跟着又说了一句：其实我天天

你爸。小米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从父亲走后，母亲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