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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论坛—青岛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3期

134EASTERNFORUM—JOURNALOFQINGDAOUNIVERSITY(SocialScienceEdition)No.3,2025

算法推荐技术侵权视野下版权保护激励路径探索

张 楚 贺诗涛

西南政法大学 人工智能法学院，重庆 401120

摘□要：算法推荐行为所蕴含的技术属性是否符合技术中立条件，是准确适用版权侵权责任规则的前提。

网络服务提供者设计、使用算法推荐技术的过程，会根据商业目的对其持续优化调整，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

了技术中立前提成立与否。技术中立的缺失使得网络服务提供者使用算法推荐技术不宜当然适用版权侵权豁

免的“避风港”规则。侵权责任认定应当充分考虑推荐算法的自主性程度，以制度予以回应。在版权保护视角

下，通过设置合理的版权过滤义务、算法分类分级制度来对算法推荐行为侵权责任进行综合认定，可促进算法

向善，正向激励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善良管理人义务。

关键词：“避风港”规则；算法推荐；版权过滤义务

中图分类号：D923.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7110（2025）03-0134-11

一、问题的提出

网络服务提供者为增强用户粘性、提高平台的竞争力与经济效益，往往会为用户提供个性化推

荐服务。随着算法推荐技术广泛运用，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满足自身营利性的需要，容易滥用算法推

荐技术以谋取高额利益。算法推荐技术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满足了平台企业对于处理“信息过

载”问题的需要，迎合了用户对个性化内容推荐的需求；另一方面又制造出“大数据杀熟”“信息茧房”

等算法推荐侵害行为。

此外，在版权领域，网络服务提供者基于算法推荐技术向用户推荐一些版权侵权作品，可能存在

侵权责任认定的问题。为了减少这一现象，我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提出“通知—删除”规

则，该规则对域外“避风港”规则多有借鉴。然而，“避风港”规则也可能成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安

全港”，滥用“避风港”规则的案例时有发生，如“先版权侵权再权利通知”“无权利通知不承担侵权责

ab

任”。在“算法推荐第一案”后，为厘清算法推荐行为，有学者提出在注意义务视角下，网络服务提供

者应承担善良管理人义务，诚实善良并采取合理且适当的行动避免他人权利受到侵害c，且因其“依附

基金项目：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法律战视野下数据跨境风险的防范与应对”（24YJC820058）

和重庆市语言文字科研项目“数字化时代背景下语言暴力网络平台治理路径研究”（yyk24239）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 张楚，男，重庆铜梁人，法学博士，西南政法大学人工智能法学院讲师，主要从事人工智能法学、网络与信息

安全法学研究；贺诗涛，男，重庆梁平人，西南政法大学人工智能法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人工智能法

学研究。

a宋蓓娜、赵娜萍：《新媒体时代下短视频的著作权侵权问题研究》，《河北法学》2022年第4期。

b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8民初49421号民事判决书。

c贾丽萍、苏秀雅：《注意义务视角下短视频平台责任问题研究》，《北京邮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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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和“赋能性”应承担较高注意义务a。具体而言，可以从网络服务提供者信息管理能力、行为类型、

传播客体等因素来明确其注意义务b。此外，版权过滤技术的引入也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证明其尽到合

理审查义务的重要方面c。在“避风港”规则下，除了对侵权责任下的合理注意义务进行厘清外，还需

要进一步对其侵权责任体系进行反思与重构。

二、“避风港”规则下算法推荐技术的反思

“避风港”规则的提出是为平台间接侵权或者帮助侵权提供的责任豁免路径，其最早可以溯源到

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DigitalMillenniumCopyrightAct，DMCA）。“避风港”规则的核心要义在于，

倘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互联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