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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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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致村民追悼会简短发言稿范文
各位乡亲、各位亲属、各位朋友:
此刻站在这里,我手中的发言稿被攥得有些发皱——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每写一行字,脑海里就闪过许多画面:春种时他蹲在田埂上教小年轻分秧苗的背影,夏夜纳凉时他摇着蒲扇讲老村史的笑声,冬天扫雪时他扛着铁锹第一个出现在村口的身影……这些画面太鲜活,鲜活到我总觉得,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端着茶碗从人群里走过来,说一句“又麻烦你们忙前忙后了”。
可今天,我们终究要面对那个最不愿接受的事实:我们的好兄弟、好长辈、好乡邻——李守田同志,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守田大哥走的那晚,我在村部值夜。后半夜接到电话,说他睡下前还在给孙子检查作业,帮着整理开学要用的文具,躺下时还念叨“明早得去看看村头那棵老槐树,前天下雨刮断了枝桠,别砸着路过的娃娃”。谁能想到,这一闭眼,就再没醒过来。他走得太急,急得没给我们留一句告别的话;可他又走得太“稳”,稳得像他种了一辈子的庄稼,根须深深扎在这片土地里,连最后一口气都留在对村子的牵挂上。
要说守田大哥这一辈子,用咱村老人的话说,是“没享过几天清福,却操了一辈子的心”。他18岁进生产小队当会计,算盘珠子拨得比麻雀啄米还响;30岁当上村治保主任,谁家吵架、邻里闹矛盾,他总能端着碗热汤面往人家里一坐,三言两语就把火气消了;50岁退下来,按理说该在家抱抱孙子享天伦,可他偏闲不住——村东头的水渠漏了,他带着几个老汉挑灯修了三夜;村里的留守儿童放学没地方去,他把自家厢房腾出来当“小课桌”,每天煮一锅绿豆汤守着孩子们写作业;去年冬天暴雪封路,他怕独居的王奶奶没煤烧,把自家准备的过冬煤分出半车,自己却裹着旧棉袄在灶房凑合了整月……
我记得特别清楚,2018年村里修文化广场,缺人手搬石头。守田大哥那时已经65岁,儿子儿媳怕他累着,说“您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他把脸一绷:“咱村祖祖辈辈靠双手吃饭,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凭啥躲在家里?”结果他每天最早到工地,搬石头、和水泥、给工人递水,手上磨出好几个血泡,也没吭一声。后来广场修好那天,他坐在新砌的石凳上跟我说:“你看这广场,以后孩子们能跑能跳,老人们能晒太阳,多好。咱们干点活算啥?”
这样的事,在守田大哥身上太多太多。他不是什么“大英雄”,没上过报纸,没拿过奖杯,可他用最实在的方式,把“责任”二字刻进了每一寸村路、每一片庄稼地、每一户人家的门坎里。就像他常说的:“咱庄稼人,心里得装着地,更得装着人。地不亏人,人也不能亏地;人不亏人,这村子才能暖乎乎的。”
今天,他的老伴儿王婶坐在第一排,我看着她颤抖的手攥着守田大哥的旧外套,突然想起三年前王婶生病住院,守田大哥在医院陪床整月,每天变着法儿给她熬粥,护士都夸“这老头比亲闺女还贴心”。他的三个子女,大女儿在镇上当老师,二儿子在县城开超市,小儿子刚考上研究生——这些年,他总说“孩子有本事是他们的福气,但咱当老人的,得把根扎稳了,让他们不管走多远,回头都能看见家的灯亮着”。所以哪怕孩子们要接他去城里住,他也总说:“我在村里住惯了,你们忙你们的,别惦记我。”可谁不知道,他是怕给孩子们添负担,是想替村里多守一天家。
守田大哥走后,我去他屋里收拾东西,床头还放着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谁家的稻子该打药了,谁家的老人该体检了,还有他给村小的孩子们列的“暑假读书清单”。最后一页写着:“8月15,给五保户张大爷送两斤月饼;9月1,去学校看看小课桌的椅子修好了没;10月,该组织秋播培训了……”这些未完成的计划,成了他留给村子最后的“作业”。
乡亲们,生老病死是人间常事,可守田大哥的离开,让我们格外心疼——心疼他没来得及看到村东头的光伏电站并网发电,心疼他没赶上小孙子的开学礼,心疼他连最后一次给老槐树修枝桠的机会都没等到。但更让我们安心的是:他这一辈子,活得坦坦荡荡、热气腾腾,没留遗憾;他用行动告诉我们,什么是“村”——就是一砖一瓦砌起来的家,是一粥一饭暖起来的情,是你帮我我帮你走出来的路。
王婶、孩子们,还有守田大哥的亲人们,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太轻。但请你们相信:守田大哥没走,他在村头的老槐树上看着咱们,在晒谷场的麦香里陪着咱们,在每一个被他帮过、暖过的人心里活着。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全村人都是你们的亲人——王婶的菜园子,我们帮着浇;小孙子的家长会,我们替他去开;逢年过节的团圆饭,我们陪你们一起吃。
最后,我想再喊他一声“守田哥”:这些年您为村子操的心、流的汗,我们都记着呢;您教给我们的“装着人”的道理,我们都记着呢;您走后,我们会把您没干完的活接着干,把您没说完的话接着说。您就放心吧,咱们的村子,会像您种的庄稼一样,一年更比一年旺;咱们的日子,会像您熬的绿豆汤一样,越品越甜。
守田哥,一路走好。
(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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