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对立与消解对立：论科幻想象中极端人机关系的生成逻辑与现实意义.pdfVIP

【专论】87

走向对立与消解对立：

论科幻想象中极端人机关系的生成逻辑与现实意义

文/阮胤杰1*

摘要：伴随着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人与人工智能的关系成为热门话题，对人机对

立的讨论也更具有现实意义。人与人工智能对立可谓是科幻作品的一大主题，其中人机

对立的构想是占据一个极端位置的严肃的思考方式，它以经济活动中的“机器换人”为

现实基础，以思考到极限为出发点，在人机对立的非必然性中谋求人机关系的其他可能性。

对人机对立的极端情境的思考反映了对人类中心主义和本质主义的质疑，要求在社会结

构的动态发展中理解人和人工智能的关系。

关键词：科幻想象；人工智能；人机对立；机器换人

当元宇宙概念甚嚣尘上，人工智能生和人工智能的对立的讨论也在热潮下具有

成式绘画以假乱真，大语言模型“出口成了更贴近现实的意义。国内对于人机关系

章”，曾经还存在于想象之中的人工智能的研究，可分为三个类别，其一，依托科

时代仿佛照进了现实，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幻作品对科幻作品本身思想性、科幻叙事

拉近想象与现实的距离。人与人工智能的对认识人机关系的影响、科幻作品的身体

关系问题由此成为当下热门话题，而对人观和科幻对后人类主义的影响等多个方面

*阮胤杰（1998—），男，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西方马克思主义美学与文化研究。

88科幻人文

展开探讨；1其二，以当下人工智能的应用地平线。在人机对抗之后，或是人类的消

为具体对象展开对人机伦理和人机共生途亡或是人工智能的消亡，“你死我亡”是

径的讨论；2其三，从马克思与恩格斯对阶一种极端的情形，对待这一极端的情形，

级与机器的论述或马克思主义哲学入手反并不能简单地将其抛入杞人忧天的幻想而

3

思当下时代的人机关系。本文结合第一类置之不顾，相反，必须探寻这种极限思考

型与第三类型研究的优势，将以人机对立模式的意义，它关系到在人工智能方兴未

为主题的科幻作品作为研究对象，以马克艾的时代背景下不可回避的问题。

思主义为主导理论，探索构建良性人机关

系的进路。一、种族主义与机器换人：

人和人工智能势不两立是二者关系中人机对立想象的起源

最极端的形式，实际上，这种最极端的构

想有着比“人工智能”概念更为久远的历人工智能一般是指人类制造出来的、

史。在公认的第一本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具有了人的智慧的机器。但人工智能领域

坦》（Frankenstein，1818）中，弗兰肯斯的专业人员可能更愿意以是否表现出智能

坦与他的生命科学成果“科学怪人”陷入行为来衡量机器是否可以被称为人工智

了你死我活的斗争之中，最后双双死亡。能。正如计算机科学家、逻辑学家图灵

尽管人与人工智能的真正对立从未成为现（AlanTuring）所反对的那样，如果问题是

实，但却不断地在每一个人工智能的议题机器会思考吗？（Canmachinesthink?），

和科幻作品中不断重现，以一种有朝一日就必须抵达人机的绝对同一才能够获得答

必然到来的姿态成为每一个能思者思考的案，一个人要确信一台机器会思考，唯一

1董思伽、王骏：《试论AI时代的“性别-权力”关系》，《科学与社会》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