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务监督何以促进乡村振兴：后陈经验的实践样本研究——基于“结构-过程-功能”的分析框架.pdfVIP

案例集成

村务监督何以促进乡村振兴：

后陈经验的实践样本研究

——基于“结构—过程—功能”的分析框架①

曾智洪徐亦恒郑文颖

（杭州师范大学，浙江杭州，311121）

摘要：村务监督从“一村之计”跃变为“一国之策”，在实践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和机

制，其蕴含的结构与过程、行政与自治的关系及互动成为理解和刻画乡村振兴的重要线

索。研究基于“结构—过程—功能”分析框架，对浙江省后陈村历时20年村务监督创新实

践的变迁考察发现，村务监督制度的进场，在结构层面，通过重塑基层权力结构、优化监督

制度结构和健全监督运行结构，以促进干部治村向制度治村转变；在过程层面，通过转变

权力认知观念、重塑政治参与行为和改善干群互动关系，以强化干群分离向干群协作转

变。在功能层面，通过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双向监督，发挥对权力运行的保障功能；通

过行政权力与基层自治的有效互动，增强国家与社会关系的调节功能；通过融秩序于发展

和统筹兼顾基层治理的有效性与合法性，实现迈向乡村振兴的促进功能。

关键词：村务监督；乡村振兴；治理有效；后陈经验

乡村振兴作为高度理性化的国家战略，通过资源要素下乡和行政力量支持将原子化

的村民凝聚成组织化的乡村社会力量，协同驱动顶层设计实现从理念建构到实践操作的

具象化转变。但是，国家资源下乡所产生的利益增量可能会在乡村社会催生公权力的“攫

取之手”，致使国家战略和公共政策在实施过程中发生不同程度的偏差甚至异化，进而导

致中央政策效应的逐级衰减。有学者指出，乡村振兴目标与效果的有效衔接关键在于实

①基金项目：本文系杭州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第一批青年项目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曾智洪，四川大学管理学博士，浙江大学博士后，杭州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

方向为数字公共治理、基层政府创新。徐亦恒，杭州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学生。郑文颖，杭州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

院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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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乡村振兴学第四辑

现农村基层的有效治理，需要建立健全村务监督制度以协调和督导村级权力、防止个别利

①

益危害整体利益，以确保基层治理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浙江省武义县后陈村作为村务监

督委员会制度的发源地，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进程中探索和凝练出农村基层民主监督

的“后陈经验”，从源头上预防和遏制基层腐败现象发生的同时，整合社会力量以促进乡村

的和谐稳定，通过融秩序于发展，将村务监督的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成为赋能乡村

振兴和推进共同富裕的“调节阀”和“加速器”。

一、问题的提出

自党的十九大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以来，各地积极探索并提炼先进经验，目前已形

②③④⑤

成旅游＋农业模式、乡村产业集聚模式、农民合作社模式、乡村教育模式和“三治融

⑥

合”治理模式等多种发展模式。“在推进乡村高质量发展进程中，既要积极发挥政府的导

⑦

向作用，又要充分体现乡村的自主性。”其中，浙江省武义县后陈村于2004年首创的村务

监督委员会创新基层社会治理模式，黏合分散的村民以高度组织化的集体行动参与公共

事务、监督公共权力和保障公共权益，从而改善干群互动关系，有效解决基层公权力运行

的失范问题，是推进农村治理现代化进程中的一次重大历史性突破。2005年，时任浙江省

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到后陈村就村务监督模式展开调研，将此做法提炼为“后陈经验”，在

而后的20年时间持续关注并先后作出8次重要指示批示。由此足见，村务监督之于乡村

振兴具有积极正向的促进功能和战略价值。20年来，以村务监督委员会制度创新为内核

的“后陈经验”日臻完善，先后被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国共产党农

村基层组织工作条例》《中国共产党农村工作条例》，从“治村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