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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伤人举证责任及案例

引言

随着城市养宠人群不断增加，宠物伤人事件也呈现多发趋势。从小区里未牵绳的犬只突然扑咬孩童，到楼道内宠物猫抓伤人的指甲印，这些看似“日常”的纠纷背后，往往涉及复杂的法律责任认定。其中，“谁该证明自己无过错”“哪些证据能被法院采信”等举证问题，既是争议焦点，也是解决矛盾的关键。本文将结合现行法律规定与典型案例，深入解析宠物伤人纠纷中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与实践应用，为养宠人、被侵权人及法律从业者提供参考。

一、宠物伤人责任的法律基础

要明确举证责任，首先需理解宠物伤人责任的法律性质。我国对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的规定，集中体现了“保护被侵权人权益”与“平衡饲养人合理义务”的立法理念。

（一）无过错责任原则的核心地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这一规定确立了“无过错责任原则”——即无论饲养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如是否忘记拴绳、是否定期训练宠物），只要宠物造成他人损害，就需先推定其承担责任，除非能证明法定免责事由。

这一原则的设计有其现实考量：宠物作为“活物”，其行为具有不可完全预测性，饲养人对宠物的管控能力远高于普通公众。例如，一只未接种疫苗的犬只突然攻击路人，路人无法提前预判其攻击性，而饲养人却有义务通过拴绳、佩戴嘴套等方式避免风险。因此，法律通过无过错责任倒逼饲养人履行管理义务，降低公共安全风险。

（二）免责与减责的法定情形

虽然饲养人原则上需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法律也规定了例外情形，主要包括两类：

第一类是被侵权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例如，路人明知犬只具有攻击性，仍主动挑衅（如用石头砸狗），导致被咬伤，此时饲养人可主张减轻或免除责任。但需注意，“故意”需是被侵权人明确追求损害结果（如主动激怒宠物意图被攻击），而“重大过失”则是未尽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如明知宠物未拴绳仍近距离逗弄）。

第二类是第三人过错。若宠物伤人是因第三人故意或过失行为引发（如第三人踢打宠物导致其失控咬人），则被侵权人可选择向饲养人或第三人索赔。若饲养人能证明损害完全由第三人过错导致，可向第三人追偿。

二、宠物伤人举证责任的具体分配

在明确法律原则后，举证责任的分配需围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但结合无过错责任的特殊性，实际操作中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

（一）被侵权人的初步举证义务

被侵权人作为权利主张方，需首先完成基础事实的举证，主要包括三方面：

损害事实的证明：需提供医疗记录（如诊断书、医疗费票据）、伤情照片或视频，证明身体或财产受到损害。例如，被狗咬伤后，需保留就诊时的伤口照片、疫苗接种记录，若因受伤误工，还需提供单位误工证明。

因果关系的证明：需证明损害是由特定宠物造成。这是实践中最易产生争议的环节。例如，在小区内被狗咬伤，若无法确定具体犬只，可能因无法证明因果关系导致败诉。此时，监控录像、目击证人证言（如“看到某白色犬只扑向受害人”）、宠物留下的痕迹（如狗毛DNA比对）等证据就尤为重要。

饲养人身份的证明：需明确宠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若宠物是流浪动物，但能证明其长期由某人投喂、管理（如定期喂食、提供住所），法院可能认定投喂者为实际管理人。例如，某小区流浪猫长期由居民张某投喂，后猫抓伤儿童，张某可能因“事实上的管理关系”被认定为责任主体。

（二）饲养人的免责举证责任

在被侵权人完成初步举证后，饲养人若主张免责或减责，需对法定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这是无过错责任下“举证责任倒置”的体现。

证明被侵权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

饲养人需提供证据证明被侵权人的行为直接引发了损害。例如，某案例中，受害人在遛狗时主动用脚踢他人未拴绳的犬只，导致被反咬。饲养人提供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显示受害人先有踢打动作），法院最终认定受害人存在重大过失，减轻了饲养人50%的责任。

需注意的是，若饲养人仅口头辩称“受害人挑逗宠物”，但无监控、证人等客观证据，法院通常不予采信。例如，李某被王某的狗咬伤后起诉，王某称“李某先摸狗屁股才被咬”，但无任何证据支持，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为由，判决王某承担全部责任。

证明第三人过错导致损害

若损害由第三人行为引发，饲养人需证明第三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例如，赵某的狗在小区内被路人陈某用树枝敲打，狗受惊吓后咬伤儿童。赵某提供了监控录像（清晰显示陈某敲打动作）、证人证言（其他居民证实陈某的行为），法院认定陈某存在过错，最终由陈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需特别说明的是，即使饲养人自身存在管理过失（如未拴绳），只要能证明第三人行为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仍可向第三人追偿。例如，张某的狗未拴绳在小区游荡，被李某故意激怒后咬伤路人。法院认为张某未拴绳存在过错（需承担20%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