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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25年第35卷第6期CHINAPOPULATION，RESOURCESANDENVIRONMENTVol.35No.62025

王亚华，吕瀚，刘珉.河长制与林长制比较制度分析与理论启示［J］.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25，35（6）：147-155.［WANGYH，LYU

H，LIUM.Riverandforestchiefsystems：comparativeinstitutionalanalysisandtheoreticalimplications［J］.Chinapopulation，resourcesand

environment，2025，35（6）：147-155.］

河长制与林长制比较制度分析与理论启示

王亚华1，2，吕瀚1，2，刘珉3

（1.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北京100084；2.清华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北京100084；

3.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发展研究中心，北京100714）

摘要在加快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的背景下，河长制和林长制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生态文明制度的典型探索。

既有研究关注到河长制和林长制的相互联系，但是整体考虑两者制度差异及其机理的研究还很鲜见。该研究基于制度分析与发展

（institutionalanalysisanddevelopment，IAD）框架对河长制与林长制进行系统的比较制度分析，以揭示相似制度安排在不同治理情境

下的差异化产出，为理解中国生态文明治理体系的系统性、整体性和协同性提供理论透视。比较制度分析结果表明：河长制与林长

制解决了规则供给、规则执行和规则维护三个维度的制度问题，建立了有效的自然资源治理机制。国家生态环境压力、河湖林草资

源固有特征和国家行政体制共同构成了河长制与林长制的系统环境。在塑造因素方面，相比水资源，森林资源在自然物质属性方面

具有固定性、属地性和长周期性；在经济社会特征方面，林长制治理对象更加多元，区域差异和监测难度更大；在通用制度规则方面，

林长制产权结构更加复杂。河长制与林长制表现出制度运行的差异和制度融合的趋势。相比河长制，林长制在政府层级间考核难

度较大，在部门间资源依赖性较高，在区域间协同需求较少，在政府-企业-公民间协同动力较强。比较制度分析的结果展现了制度

外部系统环境、影响因素与治理主体行为选择之间的互动关系，为理解和完善中国情境下的制度设计提供了理论启示和政策建议。

关键词制度分析；IAD框架；生态文明；公共事物；制度设计

中图分类号D601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2-2104（2025）06-0147-09DOI：10.12062/cpre.

在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背景下，分析，探讨制度外部系统环境、塑造因素与制度行动者行

从制度分析视角审视现有制度体系，对于把制度优势更为选择之间的互动机理，为中国情境下的制度设计提供

好地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具有重要意义。河长制与林长理论启示和政策建议。

制作为新时代中国生态文明制度建设的案例，具有一定

1文献综述

的代表性和典型性。2016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

公厅印发《关于全面推行河长制的意见》，河长制成为覆河长制自诞生以来，已经在生态文明制度建设领域产

盖全国的河湖管理制度。2021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生广泛影响，引发了学界的热烈关注和讨论。总体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