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说柴公开课教案教学设计资料.docVIP

说“柴”

文/郭青松

灶膛里的火苗正舔着锅底，噼啪作响。那是几十年前一个寻常的冬日黄昏，我放学归来，推开家门，寒气还挂在睫毛上，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瞬间融化。母亲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拿着火钳往灶膛里添柴，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把额角的细纹映得忽明忽暗。那一幕的温暖，我记了几十年。

柴，在我的记忆里，从来就不只是柴。

小时候，村庄的清晨是被柴火味唤醒的。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散在冬日的薄雾里，像谁用淡墨在天边洇开一笔。那气味里有松枝的清苦，有稻草的焦香，有劈柴的树木留给人间最后的体香。我们这些孩子，就在这样的气味里穿衣、洗漱、背着书包出门。路上遇见邻家的狗，它缩在屋檐下，看见我们也不叫，只是把鼻子往怀里又埋了埋。那时候谁家灶膛不亮，谁家的日子就少了底气。

父亲在城里上班，每个周末就要骑一辆二八大杠往返三十公里。冬日天黑得早，他回来时常常车把上挂着一捆路上捡的枯枝，或是人家修树时落下的断杈。进了门，先把柴放在屋檐下码好，再搓着手进灶间，接过母亲递来的一杯热水。没人说“辛苦了”这样的话，但母亲会在做晚饭时，特意把那捆枯枝里最干最脆的几根先填进灶膛，火一下子就旺了起来，噼啪声也更响亮了。

那时家家户户都很在乎自家的柴火。山当然是公家的，但又分给了各家各户使用。但总有一些分不清楚河汉界的地方有一些枯枝落叶，谁捡着了就是谁的。秋深以后，村小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每个孩子都会一路走一路捡。松针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