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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用、实验与试验：杜威实用主义在中国的折射

【摘要】杜威实用主义教育思想传入中国后，遇到了中国本土的道德功利主义，出现了多种不同的理解与变形。为回避中国传统对“实用”一词偏于功利诠释的影响，胡适、陶行知等杜威的学生都倾向于将杜威的实用主义理论翻译为“实验主义理论”或“试验主义理论”。与之相对的是黄炎培等人则直接用“实用主义”标示自己对杜威思想的认同与效仿。这一现象显示出杜威实用主义在传入中国社会的过程中经过不同文化心理发生了折射，这种折射现象本身使得对实用主义的语言哲学分析具有了丰富的内涵。经过折射后的杜威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又对中国教育实践产生了多样化的影响，事实上已经生成了中国本土化的杜威教育思想体系。

【关键词】实用；实验；试验；杜威实用主义；文化折射；杜威

在中国表述杜威的教育思想，常在其前面冠以“实用”“实验”“试验”三个不同的词。2025年10月1日在中国知网检索文献，用“杜威+实用”可检索到4314条结果，用“杜威+实验”可检索到5346条结果，用“杜威+试验”可检索到589条结果①，出现这种现象有着极为复杂的社会文化原因，并对杜威教育思想在中国的传播与实践产生了多样化的影响。

一、“实用”的多译多解与多用

“实用”(pragmatic)一词在西方哲学各流派中曾有多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将“实用”当作“有用”，认为实用主义鼓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