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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完美也没关系

月亮像一个被啃了一口的烧饼，挂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这是奶奶走后的第一个中秋。我坐在院子里，看父亲把月饼切成四份，一份摆在奶奶常坐的藤椅前，三份递给我们。母亲咬了一口，轻声说：“莲蓉的，妈最爱吃这个馅儿。”话音落下，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梧桐的沙沙声。

在我的记忆里，奶奶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她做的绣品要在村里数一数二，包的粽子要棱角分明，连蒸的馒头都要圆得一模一样。每年中秋，她总要把月饼摆成完美的圆形，然后对着月亮闭眼许愿。我问她许什么愿，她笑着说：“愿我们家孩子，做什么都要最好。”

可她自己，晚年却过得“不完美”。中风后，她的左手再也没能抬起来，绣花针再也捏不住。我第一次看到她用一只手包粽子时，糯米撒了一地。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米粒，眼角湿了。那一刻，我忽然恨透了“完美”这个词。

去年中秋，奶奶用还能动的右手，颤巍巍地把月饼切成四份。她笑得像个孩子：“看，奶奶现在切的月饼，歪歪扭扭的，像月亮被天狗啃过。”大家都笑了，可我看到父亲低头时，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奶奶一起过中秋。

今年，我学着奶奶的样子，想把月饼摆成完美的圆形。可怎么摆，都有一块缺角。父亲走过来，把缺角对准月亮的方向：“你看，这样就像月亮把影子投在了桌上。”他顿了顿，“你奶奶以前啊，总想把月亮掰圆，后来才明白，残缺也是它的一部分。”

我抬头看月亮，它依然缺着一角。可月光依然温柔地洒下来，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