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叙事与疗伤——《在细雨中呼喊》中的成长主题分析.pdfVIP

成 长 叙 事 与 疗 伤 《在细雨中呼喊》中的成长主题分析 程 蕊 (南京师范大学 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0097) 摘 要：本文从少年人在成长过程中形成的心理创伤角度来解读余华的 在《细雨中呼喊》。成长主体心灵创伤的外在情 绪表征为孤独和恐惧．而心灵创伤的内在形成机制则是源于文革历史的影响和个体性情的作用。叙事策略的安排完成了对成 长创伤困境的超越。儿童视角和成年视角的交叉运用达到了缓解成长创伤的目标。 关键词：孤独 文革历史 个体性情 成人视角 纵观现当代小说史 中的成长主题创作 。“成长”常常作 立互动相生 ，进一步加剧了成长主人公 的心理创伤。被抱 为单纯的叙事角度存在 ．文本通过成长题材的故事来透视 养六年后归家的孙光林 ，身份犹疑 ，无法适应南门的生活， 社会问题 ，叙事落入反映现实社会的窠臼中。但是一些具有 游离在一切人事纷争之外 。成为一个多余人 ；鲁鲁本质上 独立创作意识 的作家，能够突破这种拘囿，笔端聚焦于成长 是另一个孙光林 ，“父位”缺席导致他 的身份暧昧不明．受 主体的精神世界图景 ，余华 《在细雨中呼喊》即是其中的代 尽 同伴和成人 的欺凌嘲弄 ；国庆成为父亲的弃儿和他人 的 表性作品。 在《细雨中呼喊》深入到幼年成长主体隐秘的内 负累。处于成长中的儿童 ，正常的情感心理需求得不到满 心世界，呈现其成长过程中所遭遇的内在心灵苦难，提升了 足，陷人个体身份的归属焦虑中，“我是谁”被悬置 ，生存 的 这一写作题材的文化内涵和人性深度。 安全感极度匮乏。 一 、 成长创伤的外在表征 孤独感还导因于 “家”的分崩离析。对于孩子来说 “家” 欧洲传统成长小说的叙述侧重于表现个体成长主人公 是亲情和爱的代名词 ．提供给幼小的成长主体以心理的庇 的社会经历 。个人经由一系列事件由幼稚走向成熟 ，“改变 佑 。但是成长主体的家庭人伦亲情淡漠，充满情感背叛和物 了最初的世界观 ，或改变了自己的性格 ，或两者兼有 ，这种 质掠夺。成长主体内心极度渴望亲情之爱。孙光林对生病时 改变使他摆脱 了童年的天真”[1_，最终达到个人追求 自我完 医生抚摸他额头的动作时时感念 ．就可见他对温暖之家的 善的 目标[1]，因而成长叙事的基调总体是积极欢快的。在《细 遥望。孤独的极致和爱的反面就是对家的怨恨，“离开南门。 雨中呼喊》则反其道而行之，戳破 “成长”乐观无忧的假面，孤 过上一种全新的生活”E31。成为成长主体的愿望。这一想法和 独 、恐惧与忧郁成为成长的关键词 ，呈现成长主体复杂多维 实际逃离家庭的举动 ，潜隐的心理动机是通过 “离家”来摆 的内心体验。 脱创伤阴影。 在成长主体体验到的伤害性情绪中，孤独是比较明显 孩子们之间友情的疏淡变化和同龄人的鄙弃也会给他 的创伤痼疾。由于儿童的心智没有完全发育成熟 ，缺乏走出 们带来孤绝感。个体依附于群体才会产生安全感 ，同伴之间 精神困境 的方法，他们一旦感受到消极情绪 ，内心承受的痛 的对话和相互安慰是抵御孤独的最好武器。然而，存在本质 楚要大于成年人，甚至这种 由外界引发的负面情绪会始终 上具有 “他人即地狱 ”的特质。人与人之间难以达到真正相 萦绕在成长主体的心头并伴随其成长的整个历程。“孤独构 互理解沟通的境地，而且成长者感性的思维方式也很容易 成了童年阶段的一种情感底色。与成年人相 比，孩子的孤独 造成矛盾龃龉的产生。孙光林和苏宇时常因为误解而相互 比成年人的孤独更隐秘。他的孤独不如成年人的孤独那样 嫌隙疏离 ，体验到情感消亡的痛苦；苏宇死后孙光林彻底孤 具有社会性，那样与社会形成抗衡。因此 ，儿童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