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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24卷第7期 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 V01．24No．7 ofSouthwest for Sciences 2003年7月Journal University Jul．2003 关于法治和德治的辩证思考 魏志明 (西南石油学院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四川成都610041) 摘要：古代儒者们在德治与法治的辩证关系的认识上有着不可克服阶级偏见和时代局限性，对于法治与德 治的学理内涵及其深层科学意义和价值缺少过细的挖掘和梳理，因此，有不少问题是值得我们反思的。实际上 法治与德治有治理形态和治理手段两种意义，两者相区别又相关。当表征为社会或国家治理形态时，涵盖了治 理手段，并以此为核心，来展示其主要特征和基本结构的。 关键词：法治；德治；辩证关系 中图分类号：13909—2 文献标识码：A 既然没有违法犯罪，那么，就不用刑罚，于是天下 太平，这就是大治之道。“国之所以为国者德也”， 一、中国儒家如何处理法冶与德治的辩证关系 “是故为人君者，固守其德以附其民” (《保位 德治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早在孔子之 权》)。足见德治的重要。 前，鲁国代夫叔孙豹就提过“立德、立言、立功” 其次，古人在强调德治的重要性的同时，并未 的“三不朽”思想：“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 忘记兼顾法治与德治的辩证关系。比如董仲舒就清 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谓三不朽。”(《左传- 晰地阐明了德治与法治都是治国安邦的必要手段。 襄公二十四年》)，由此形成一种将道德放在第一位 从他的阴阳、天意学说来看，甚至德治法治的存在 的倾向。及至后来，这种倾向成为中国古代儒家在 都是必然的。“天地之常，一阴一阳；阳者天之德 国家治理方法上的重要主张。比如先秦时期孔子认 也，阴者天之刑也”(《阴阳义》)。他还把德治与 为：“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 法治比喻为自然界的春、秋。他说“人无春气，何 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论语·为政》)。但 以博爱而容众；人无秋气，何以立严而成功” 是，这些重要主张在汉代以前，基本上只是停留在 (《天辨在人》)。就像一年四季不能没有春、秋一 “思想”的层面上。从秦国始皇起，直至汉朝开国 样，德治与法治也同样是治理国家所不可缺少的方 之初的刘邦自恃“居马上得天下”这样的活生生的 法。故德治与法治都是天经地义的。 教材，陆贾劝谏刘邦说：“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 再次，德治与法治二者敦轻孰重的关系问题 上治之乎?”“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史记· 上，古人认为应该以德治为主、法治为辅，实行先 陆贾列传》，之后的大儒董仲舒提出：“圣人之政， 德治，后法治的治理方法。最具代表性的是董仲舒 不能独以威势应政，必有教化。”(《春秋繁露·为 的“德”、“刑”阴阳说。“恶之属尽为阴”，“德之 人者天》)。是董仲舒使其全面完善并使之成为贯穿 厚于刑也，如阳之多于阴也”(《阴阳义》)。他认 整个封建社会的基本国策。下面，我们以董仲舒这 为根据天意的规定，“德”、“刑”之间有一个先后、 位在中国儒家学术史上承前启后的人物为代表，全 贵贱和主次之分。“天出阳为暖以生之，地出阴为 面阐述中国古人的法治与德治思想。 清以成之。不暖不生，不清不成；然计其多少之 首先，在治国方略上，古人就力主德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