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对中国的爱――论当代文学的批判主义历史观.pdfVIP

恢复对“中国”的爱 恢复对“中国”的爱 ——论当代文学的批判主义历史观 梁鸿 粱鸿1973年出生，文学博士，中国青年破治学脘中文幕副教授．主 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支学研究。曾在‘文艺理论与批评)、南方文 坛)、文艺争鸣)等学术期刊发表论支多甚。出版学术访谈‘卫萎的 虹蓰子)(春风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 在阅读当代小说的过程中，经常有一种分裂的感觉。 故事结尾与训诫，你早已听过无数遍了。 从总体上看，作家的审美自觉性已经达到了比较高的程度， 阅读《兄弟》是轻松的。伴随着情节的发展，你的精神 作家的批判精神也已成为一种自觉意识，无论是写人与历 会越来越放松，越来越没有担待．到最后，你完全松懈而且 史、文明、制度之间的冲突，还是写人性自我的挣扎、变异， 畅快了．因为余华与你灵魂的世俗要求完全吻合，与这个时 都渗透着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独立意识与人道主义精神。 代的大众文化内核几乎完全一致，换言之，时代大众精神在 但是，失望常常不期而至。当你跟随着作品进人小说世界 余华这里没有遭遇到丝毫的抵抗，反而被赋予逻辑严密的 时，小说的意义——无论通过多么富于匠心的结构方式或 合情性和合理性。这并不是说余华放弃了批判精神．恰恰 别致的语言表达——始终没能超越现实，它既没能给我们 相反，作者沿用了其先锋时期的暴力书写，用冷静、酷烈、细 带来新的思考方向和思考空问，也没能丰富我们的心灵世 致的手法给我们描述了特殊年代的非人道存在与人性的变 界。当作者对历史的情感、态度及认知已经成为不言自明 异，这在宋钢父亲宋一凡“文革”中被打的细节表现得最为 的东西，是本民族中人的生活常识的时候，作家这种象征性 突出，而余华书写李光头时所运用的反讽修辞也不能说不 的揭示还有什么意义?它远没有真正的现实给我们的冲击 是一种批判(批评家总是忽略这一点，借此批判余华的“堕 更大。 落”，其实有所偏颇)。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当作家试图以 以莫言的《生死疲劳》为例。毫无疑问，《生死疲劳》对 解构和游戏的方式批判现实的时候．却意外地陷入了大众 历史持一种鲜明的批判态度，并且通过莫言式的狂野精神 精神的圈套，并导致作品陷入非此即彼的尴尬境地，批判也 与怪诞想象来展开对中国当代政治史的批判。但是，不得 由此变为对商业社会的膜拜。与此同时，李光头形象不但 不承认．《生死疲劳》让人有点失望。失望不在于它并不那 没有成为作家批判社会的代言人，反而走上与作者的期待 么具有实质意义的动物变形叙事视角．也不在于他过于顺 完全相反的道路一时代精神的“英雄”。巴赫金式的狂 畅以至有点泛滥的语言．而是伴随着阅读逐渐产生的，越来 欢化最后得到的不是“广场吆喝”后的释放与升华，而是彻 越强烈的空洞的感觉——陈旧，老套。无非是一些普通知识 底的松懈，背后没有任何力量的支撑。无疑，这一尴尬情况 分子甚至普通中国人都有的批判态度和基本观点，作家对 的出现与余华批判主义历史观的简单化，与作家对时代精 历史的想象和认识没有超越一般人，这让人无法维持激情 神及历史的复杂性没有深刻的洞察力有直接关系。 的延伸，也难以获得心智的深层拓展。在回到那个充满古 可以说，作家批判主义历史观的简单化已经成为制约 典意味的场景的时候，在夜色沉沉之中，一盏灯突然亮了． 小说意义升华的一个重要原因，也导致作家思想的薄弱与 昏黄，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