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乱问学洁净身——《草堂之灵》与“学问之道”-论文》.pdfVIP

圈圈圜囫 世乱问学洁净身 — — 《草堂之灵》与 “学问之道 o 秦燕春 《草堂之灵》的作者杨钧(1881--1940，字重子， 署时 日为 “戊辰十二月”、杨时年四十八岁)的不到 湖南湘潭人)，自号白心，晚号怕翁——这个怕字， 二十万字的薄册，读起来仍旧相当不轻松，因其遣 即 “白一心”二字合字。据说此 “怕”非 “恐怕”之怕， 词用句、行文法度，更为其知识积累、见识高迈，时 乃古意 “儋怕”之怕(《白心草堂书画金石引》)，这 刻提醒你只有 自惭形秽 。就诗文、书画、金石、碑版 一 古意，出自司马相如 《子虚赋》中所谓 “怕乎无 等内容的权衡、品鉴、审问的高华明净言，《草堂之 为，儋乎自持”，正与 “白心”原典出白庄《子 天· 灵》的确代表了一种 “文化底蕴”在流风末世呈露了 下》而又能交通 《管子》、释典暗合。杨钧与伯兄杨 辉煌的伤感与最后的高度。 度，幼年均从学于湖南大儒王闽运，亦曾短期留 我对这一 “问学”视角的关注，并非完全基于 学 日本(1903--1906)，于书画、金石、诗文皆有高 “藏拙”，不敢或不便对书中书画金石部分妄发议 深的造诣和独到的见解。其创作集结除 《白心草堂 论。杨钧针对艺事与 “学问”乃至师承与刻苦之 诗》、《白心草堂书画金石》之外，小品文集 《草堂之 间关系的认识与强调，其门人朱肇斡癸酉 (1933 灵》由岳麓书社于 1985年3月重刊。该书共十六 年)秋撰写 《白心草堂书画金石引》中，已经表露无 卷，平装一册，收录笔记二百六十则左右，约十 疑 ： 七万字。所记内容广博，书画、印章、碑版、诗文、 鉴藏、名人轶事、收藏掌故、读书笔记 、三湘风俗 二十年来，中国学风大变，知金石书画者 … … 无所不及。 少，学金石书画者更少。近来新人物，杂以西 草《堂之灵》其书我购置甚早，当时即觉其文理 法，亦 自命为艺术家，鱼 目混珠，以致中国原有 清透明敏、断制精审超逸、风格利落洒脱，均令人一 之所谓艺，反晦而不明。中国之艺，以道为根 见惊艳、再睹钟情，书中对陈师曾、李瑞清、吴昌硕、 据，艺进於道，才算成艺。艺不进於道，便不成 齐白石等名家大家的书风画风的点评刻剥，非艺事 艺。此种识解，绝非新人物所能梦见。中国之艺 局外人所能见及。时隔多年之后，最近重读，我依然 重在学。学是要有明白之师承与刻苦之功力。 惭愧于 自己的无知与浅陋：虽业已 “自我补课”淫浸 所以中国之学又重在师。尊师即是尊道。…… 古典学问有年，这本约略成稿于 1928年(“序”杨 自 古人说士先德行而后文艺，又说先器识而后文 圈圈圜囫 艺。孔子说讲游於艺，上面还有志於道、据於 德、依於仁三层。 学问之道，贵得名师。小道数载可成，中庸 百年莫尽。(《斥小道》) 在 《草堂之灵》中，类似文字在在皆是，而杨钧 学问之道，固不可不博，然约字乃一生立 本人的表述要雅饬整洁得多： 足之地。约者，一以贯之之谓也，贯则为我有 矣。(《订例》)。 苟欲 自立，仍在读书，识出人群，文 自惊众， 学问之道亦复如此，苟不得其道，虽穷 仅为词客，亦复无聊。古人有言：“文以载道。”苟 年 白首，仍立于门墙之外，不足以登大雅之 无其道，何必为文?王褒、班固、继起虽难，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