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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 9页
- 2016-12-14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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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建川:“一夫当馆”去抗战
樊建川把做房地产开发商赚来的钱,都投入文物购买和博物馆的建设与维护中。他具备与历史人物共情的能力,所做出来的博物馆总能让许多人无法控制情绪,当场嚎啕大哭,其中包括一些有地位的大人物。
行为一定反映人的内心,尤其是艺术创作行为。7月30日,当我走进樊建川那间巨大的办公室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挂满四面墙壁的个人书法作品,紧接着发现了这些书法作品中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字―“死”。
这个字,有时夹在一句话里,有时单独一幅。
所以我开始的问题就是,你对生死都已参透了吗?
樊建川说:“人到暮年嘛,没必要去回避。”
他生于1957年,今年不过58岁。他理解的“暮年”来自一种家族经验:父亲一辈兄弟4人,3个没有活过60岁,四叔在60岁以前眼看就要死掉,亏得他及时送医抢救才活过来。
在他的“建川博物馆聚落”里,抗日战争、文革、汶川地震,多涉死亡,最触动人心的文物,有战俘就义前轻蔑地微笑着的照片,有地震遇难小女孩的骨灰,有从“文革”自杀者身上搜出的浸染了尸水的遗书,有被处死者生前擦过屁股的印有领袖照片的报纸。
然而虔诚地做博物馆的人,必须有足够的寿数。所以启功先生给樊建川题过一个“寿”字,希望他长寿,把想做的事情做完。他用10年时间,建成开放了25个博物馆,明年他又要启动另一个宏大计划,他的终极目标是建成100个博物馆。“真成了,让我马上死都可以。”
他认为,这样做的意义是,可以“提高历史的像素”。“就是数码相机讲的像素,像素越高越清晰。” 钟情博物馆
“做文化项目,我不做一流,只做第一。”这是樊建川一直坚持的想法。“比如我做博物馆,现在每个馆都是全国第一,我就不愁人气,你爱来不来,不来那是你的损失。”
十几年前,建博物馆之前,就有无数“忠告”袭来。“要让一个人完蛋,就让他吸毒;要让一个企业完蛋,就让它建博物馆。”
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樊建川当然知道建民营博物馆往往是“取死之道”,投入一定是无法回收的,平日运营能平衡成本的都稀有其例。但他这个投资数以十亿计的博物馆聚落,2005年开馆,2010年就实现了收支平衡。
因为“第一”,它无可取代。
第一个国民党军队抗战博物馆,第一个战俘博物馆,第一个美国飞虎队援华抗战博物馆,第一个抗战老兵手印广场,第一个中国壮士广场……他正在等待机会揭幕第一个汉奸博物馆。
然而,“第一”意味着领先于时代,也必然意味着风险,以及过程的艰辛。
“正面战场馆”是大陆第一个国民党军队抗战博物馆。国军功绩,以前较少提及或者被社会刻意遗忘,樊建川这个“第一”,是以一种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去面对过去。然而一时之间,也是众议纷纭,压力巨大。
时值2005年,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胡锦涛在抗战胜利60周年大会上讲话指出:“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军队,分别担负着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的作战任务,形成了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战略态势。”
话音落下,关于“正面战场馆”的争议也就尘埃落定。
政治正确性方面的压力化解了,但烦恼并未离开。国军抗战馆的建筑规模不及共军抗战馆大,国军抗战老兵又有意见。“有一天,七八个老国军围着我,表示不满,说应该把两个馆修得一样大。我说,我父亲是20世纪40年代的共军,我是70年代的共军,自己的馆,肯定要修大一点。老国军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打量我,齐步走了。”
陷入历史争执当中注定没有结果,樊建川换了一种小格局的逻辑,轻轻地将问题化解。是的,从生活常识上讲,钱是人家出的,人家把关于自己的那个馆修得大一点,不是很合理吗?
建中国壮士广场,会涉及领袖的塑像需要有关部门审批的问题。建“不屈战俘馆”,会陷入“玉碎”还是“瓦全”的争执。
尽管抗日战俘大多凛然不屈,并未“瓦全”―比如人们熟知的赵一曼,但还是有人不理解,一名正部级干部看了之后问樊建川:“他们为什么不自杀?”一瞬间,他不知怎样去解释。
几乎每一个馆的落成与开放,都牵涉着成见爆发、价值观争议和居高临下的道德指责,樊建川必须一一面对,以柔克刚。
至今,仍有一些问题无法克服。他筹备已久的“汉奸博物馆”,建筑已经建成,文物已经备妥,但一直没有展出。“因为汉奸的后代,会动用各种力量来阻挠。但不管怎样,我最终一定是要做的。”
“建川博物馆聚落”里,安静躺着的,是历史,也是樊建川的社会理想。 人生永动机 仔细看完“建川博物馆聚落”里的文物,一般需要3天时间,而这些展出的文物,只占樊建川所收集文物总数的1%。
樊建川是安仁小镇的最大谈资,人们乐于谈论他,因为他和他的博物馆给这里带来了人气、商机和就业机会。
一说樊建川,往往会提到那个四川人熟知的故事:樊建川的公司是都江堰城区最大的开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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