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文化渊源探讨.docVIP

红山文化渊源探讨 陈国庆 （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长春，130012） 摘要: 本文通过对红山文化陶器、聚落、生产工具、玉器和埋藏习俗等五个方面的综合分析比较，认为红 山文化的渊源是来自于本地区兴隆洼文化，并通过赵宝沟文化发展而来。 关键词: 红山文化；形成与发展 中图分类号:K871 文献标识码：A 一 红山文化是怎样形成和发展的，它与周邻地区新石器时代考古文化有着何种关系，这 个问题一直以来是学术界所关注的，综括起来大体有以下几种主要看法。 上个世纪 50 年代，尹达先生在分析红山后遗址时指出：“就红山后这一新石器时代遗 址在陶器和石器的特点分析，这种文化遗存很可能是细石器文化和仰韶文化相互影响之后 产生的新的文化遗存，也就是说，是含有细石器文化和仰韶文化两种因素的文化遗存。我 们可以名之为中国新石器时代的红山文化” [1]。 70年代，李恭笃先生通过对红山文化陶器与半坡文化、庙底沟文化陶器的比较，认为： “辽西地处长城以北，历来是中原通往祖国东北的咽喉，是以黄河为中心的古代文化同我 国东北各族文化接触的地方。赤峰地区的红山文化，是属于仰韶文化系统的原始文化”[2]。 严文明先生提出：“磁山文化同辽宁西部的红山文化尽管在地理上还有一定距离，而在 文化上却存地着不可忽视的联系……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红山文化中普遍流行的连续折 弧形篦纹，从磁山文化中也能找到它的渊源……以往人们总是把这种纹饰的陶器看作是北 方草原地区细石器文化中特有的东西，认为它是与黄河流域新石器文化没有关系的一种地 方因素。现在不但在磁山发现了，裴李岗也发现了，特征完全一样，时代又是那么早，再 加上红山文化还有很多方面与磁山文化相近的事实，那就再也不能把这种连续折弧形篦纹 看成是辽河流域孤立发生的了。是否可以这样说，它本来是发源于黄河流域的磁山文化， 后来由它东北部的红山文化所继承，并一直发展到富河文化的阶段”[3]。 安志敏先生认为：“辽西一带的红山文化，与仰韶文化具有更接近的性质，如泥质红陶 的碗、钵、豆，特别是红顶碗和彩陶尤为一致，敖汉旗四棱山发现的横穴陶窑 ，也与仰韶 文化具有更大的共性。不过像加饰弧线形篦纹的粗陶罐，则不见于仰韶文化，甚至这种篦 纹还施于泥质红陶之上，并有大量细石器共存。过去把它作为细石器与彩陶的混合文化的 提法，不见得妥当。最近在河北廊坊也发现了同类的遗址，可能是它的分布南限，这就表 明红山文化可能是与仰韶文化接壤的一个地方性的变体”[4]。 80年代，郭大顺、马沙先生认为：“我们提出红山文化类型是当地新石器文化发展过程 中的一个重要分支，正是从整个辽河流域，主要是西辽河流域新石器文化发展的全过程为 出发点的，红山文化是这一发展过程中不可分割的一个阶段，所以视为一支地方文化类型  较为合适。它所具有的接近仰韶文化的因素，有的是受到仰韶文化的强烈影响，有的则是 具有共同时代特征的东西” [5]。 苏秉琦先生在对中国考古学文化的区系类型作了综合考察分析之后提出：“红山文化与 仰韶文化有关，但各有渊源，不能混为一谈”[6]。 二 通观上述对红山文化渊源问题的认识，可明显看出人们对其认识是有一个过程的，而 这种认识过程大都是伴随着考古新发现而不断发生变化的。最初的看法是局限于考古资料 特别少，后来是因为在黄河流域的裴李岗文化和磁山文化中发现了年代早于红山文化的筒 形罐，并且在筒形罐上也存在着表面饰有弧线之字纹，而这种施有弧线之字纹的筒形罐在 红山文化中又是常见的陶器。因此，学术界提出红山文化可能是受到黄河流域裴李岗文化 和磁山文化的影响而产生的这一观点是可以理解的。但随着80年代初兴隆洼遗址和查海遗 址相继被发现并命名为兴隆洼文化之后，特别是后来又发现了赵宝遗址、小山遗址，继之 又被正式命名为赵宝沟文化。此后，相继又发掘了多处属于兴隆洼文化和赵宝沟文化的遗 存。这两个当地土著文化的年代都早于红山文化，并且陶器中绝大多数都为饰有之字纹的 筒形罐，与红山文化有着极其密切的承继关系，随之学术界普遍认为兴隆洼文化和赵宝沟 文化才是红山文化的前身。 红山文化的分布范围主要在燕山以北地区，燕山以南地区少有发现。从分布区域看， 大体上与兴隆洼文化和赵宝沟文化的分布区域相同。寻觅红山文化的渊源及其不同时期的 发展变化主要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其一，陶器方面，赵宝沟文化晚期和红山文化早期的陶器均以夹砂陶为主，有少量泥 质陶，后者泥质陶数量有所增加。共见陶器有饰之字纹的筒形罐、斜口器、盆、碗、钵等。 这些陶器均有着承继关系可寻，但已发生了变化，例如，筒形罐至红山文化时，器腹外弧 较大，唇沿外凸已退化，变为斜直口沿，各式各样的繁缛几何纹和动物形纹已消失。纹饰 仍以之字纹为主，但有所变化，赵宝沟文化筒形罐所饰的之字纹较规整有序，之字纹既有 横压竖排